未婚夫把保送名额送给绿茶，他不知我已被清北直招

顾明以为我主动把保送名额让给苏曼，是因为他的冷战终于见了效果。
他喜不自胜，拍着我的肩膀说等苏曼顺利收到录取通知后，会带我去吃一顿好的，算作补偿。苏曼就站在他身旁，眼圈红着，又感激又委屈，还特意朝我道了声谢。
当着我的面。
放学后他发来一条短信：「晚意，你今天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老师为你骄傲。」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了桌上。
他不知道，我三个月前已经拿到了北华大学的全国直招名额。
他精心护着的苏曼，不过是踩着我的名额在高处站了几天，很快就要摔下来了。
我和他，早就没有以后了。
事情从三周前那个傍晚开始。
我在办公室等顾明签班级竞赛推荐表，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夹着一叠材料。
他把门关上，在椅子里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先把那叠材料整理了一遍，对齐，压平，放到抽屉里锁好。
这是他惯常的方式。每次有什么不好说的事，他都要先做一件别的事缓冲一下。
我站在桌子对面，等着。
「晚意，」他抬起头，声音放得很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你知道苏曼家里最近出了些变故。」他顿了一下，「她父亲的公司遇到了麻烦，她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高考出了差池，整个家庭的压力会很难撑。」
我没有说话。
「你的成绩向来稳，」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商量式的笃定，「就算没有保送资格，凭你的实力，正常高考进好学校完全没问题。但苏曼不一样，她需要这个名额。」
窗外操场上还有同学在跑步，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塑胶跑道上，从很远的地方传进来。
「你的意思是，」我开口，「让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她。」
「我没有强迫你，」他立刻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她现在的处境。晚意，你从小就是最懂事的那个，我一直很欣赏你这一点。」
欣赏。
我在心里把这个词翻了一遍。
他和我从小在同一条胡同长大，我们两家父母十几年前就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了。他大我七岁，读完师范毕业分到了我们学校，成了我高三的班主任。这件事在学校里人尽皆知，大家心照不宣。
他从来没有正式向我求过婚，也没有送过我任何东西，但他用「懂事」这个词管束我管了整整十七年。
「我回去想想，」我说。
「晚意，」他的语气稍微硬了一点，「苏曼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名额让她在这种时候更难受吧。」
我看了他一眼，把书包背上，走出去了。
叶珊在教室门口等我。
她是我同桌，也是全班最不给人留情面的那个。我还没开口，她就从我的脸色上读出了八九分。
「顾明又对你说什么了，」她低声问，声音压得很平，但眼神已经开始发火。
「没什么大事，」我说。
「你脸都白了你说没大事。」她跟着我往走廊里走，「是不是跟苏曼有关。」
我没有否认。
叶珊往身后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旁人，才说：「林晚意，顾明跟苏曼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吗。上个月他帮苏曼申请了竞赛加分，这个月又要动你的保送名额，下个月他是不是还要把你的高考成绩也借给她用。」
「你想多了，」我说。
「我想多了？」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自己捂住嘴压下去，「全班都看出来了，就你一个人装没看见。」
我推开教室门，走到自己座位旁坐下，把书包放好，翻出一本练习册。
叶珊在旁边坐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时候跟我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我把练习册翻到第三十七页，从背包侧兜里掏出一封信，是三个月前邮寄到家里的，信封上印着北华大学招生委员会的抬头。我把信展开，看了最后一行。
「直招名额确认，请于规定期限内完成入学材料递交。」
我把信重新叠好，压在练习册下面，开始做题。
第二天下午，我去顾明办公室，把那份放弃申请书签了。
顾明看到我签好的名字，松了一口气，把文件收起来，朝我笑了笑。
「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