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恋五个月，我的小男友声音又苏又软，每天早上准时发语音叫我起床，"姐姐早安"，尾音带着奶气。
他说他21，刚入行的小设计师，最大的愿望是攒钱带我去看极光。
我说我25，在设计工作室上班。
直到那天闺蜜拉我去参加一场设计圈的酒会，我亲耳听见那个让整个行业都不敢招惹的傅氏传媒少东家，用和我手机里一模一样的嗓音，冷冰冰地训人。
更要命的是，我跟他说我25，资深插画师。
实际上我21，大三在读。
他管我叫了五个月姐姐，可人家比我大三岁。
想起昨晚他还在语音里撒娇说"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
1
网恋这件事，最初纯属意外。
五个月前我在一个插画交流群里发了张随手画的小鲸鱼，底下有个人回了句："好可爱，可以画一只小猫陪它吗？"
我闲着也是闲着，真画了。
然后他就开始每天找我聊天。
声音很好听。低低柔柔的，带一点少年感，每次说"姐姐"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猫蹭过来。
他说他叫傅小衍，21岁，刚从学校毕业，在一家小工作室做设计。
我说我叫晚姐，25岁，在设计公司当资深插画师。
嗯，我撒谎了。
我今年21，在美院读大三。倒确实画插画，但"资深"二字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至于为什么要编，当时就是觉得他太黏人了，喊姐姐喊得甜，我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谁知道一接就是五个月。
"姐姐，早安。今天记得吃早饭。"
每天准时七点半。
"姐姐，晚安。我画了只小鲸鱼，你看看像不像你。"
每天准时十一点。
中间穿插着他给我发**，分享他做的设计稿，问我哪个配色好看。偶尔撒个娇，说"姐姐今天理我了好开心"。
我室友说我网恋的对象是人工养殖的。
我觉得她说得对，但我很快乐。
今天是周五，闺蜜江柠非拉着我去参加一场设计圈的行业酒会。
"傅氏传媒办的，免费红酒，免费甜点，还有一堆帅哥。"江柠拿手机怼到我脸前，"走不走？"
我本来想拒绝。
但她又加了一句："听说傅氏今年要签好几位独立插画师，万一有你的机会呢？"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的笔名"晚鲸"在圈子里有点名气，约稿不少，但一直没签过大平台。如果傅氏真在找人……
"去。"
2
酒会办在城中心一家艺术画廊里，暖色灯光，人不算太多，但打扮精致的人不少。
我和江柠各端一杯气泡水，缩在角落的高脚桌旁边。
"看那个，灰西装，好高。"江柠努嘴。
"一般。"我心不在焉地刷手机。
小男友下午发了条消息我还没回。
"姐姐，今晚我有个工作应酬，可能会晚一点给你发语音，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好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记得早点回家。"
江柠探过头来："又跟你网恋对象聊呢？"
"没有，回个消息而已。"
她撇撇嘴，忽然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哎，安静安静，那边好像来人了。"
画廊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中间那个格外显眼，个子很高，黑色大衣没脱，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柠吸了口气："那是傅衍。"
我顿了一下："谁？"
"傅氏传媒的少东家，傅衍。24岁的副总裁，整个文娱圈都知道的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据说脾气很差，做事强硬，合作方没有不怕他的。"
我随意看了一眼那个人。
确实长得好看。冷白皮，眉骨深，下颌线利落。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周围的人自觉让出一圈距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收回视线。
江柠摇头："你不懂，傅氏今年的签约计划就是他主导的。如果你想签，最终拍板的就是这个人。"
正说着，傅衍身边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凑上来跟他低声说了什么。他眉头微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来。
"这种方案也拿得出手？回去重新做。"
我端着水杯的手一僵。
这个声音。
低沉，清冽，尾音带着一点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