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三天，婆婆笑盈盈地走进房间。
"昨天那一万块改口费你给我吧，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的。"
我愣了三秒，没吵没闹，打开包就把钱递了过去。
她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塞进口袋。
吃饭时，我喊了一声："阿姨，吃饭了。"
整个餐桌安静了。
婆婆筷子悬在半空："你再说一遍？"
"阿姨，饭凉了。"我笑着给她盛汤。
"改口费您都拿回去了，总不能让我白叫一声妈吧？"
她拍桌子站起来，我纹丝不动。
"阿姨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01
结婚第三天，婆婆张兰笑盈盈地走进我们的房间。
房间里还贴着红双喜，空气里有股新家具和玫瑰花混合的味道。
我正在整理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准备放进衣柜。
“沈玥啊，忙着呢？”
她声音很亲切，像邻居家热情的阿姨。
我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
“妈。”
“哎。”她应得干脆，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那个，昨天给你的改口费，一万块钱，你给我吧。”
我愣住了。
大脑像是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这句话在里面嗡嗡作响。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给亲戚们做做样子的。”她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看着她，足足三秒。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点点头，说：“好。”
然后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那个崭新的红信封。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昨天接到手里时，还感觉有点温度。
现在，我把它递了过去。
“您点点。”
张兰没有丝毫推辞，接过去，当着我的面就拆开了信封。
她抽出那一沓红色的钞票，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用手指捻着，一张一张地数。
数得很仔细。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也照在她数钱时专注的脸上。
数完，她满意地把钱对折，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还拍了拍，确保它在里面待得安稳。
“行，那你收拾吧，妈去做饭了。”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
动作不快不慢，和刚才一样。
中午，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张兰在外面喊：“吃饭了！”
我爸妈昨天就回去了，公公陈建军在单位，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走出房间，丈夫陈宇也正好从书房出来。
他给了我一个微笑，牵起我的手。
“老婆，饿了吧？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们走到餐厅。
张兰已经把三碗饭盛好，摆在桌上。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厨房门口正在解围裙的张兰，喊了一声。
“阿姨，吃饭了。”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宇牵着我的手，猛地一僵，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张兰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围裙的带子还抓在手里。
她慢慢转过头，眼睛盯着我，里面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叫我什么？”
声音里带着冷意。
我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放在她面前的空位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阿姨，饭快凉了，先喝口汤暖暖胃。”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拔高了，筷子“啪”地一声被她拍在桌上。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嘴角的弧度不变。
“我说，阿姨，饭凉了。”
我顿了顿，清晰地补充道。
“那笔改口费，您不是已经拿回去了吗？”
“总不能让我白叫您一声‘妈’吧？”
这话一出，陈宇的脸色也变了。
张兰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变得铁青。
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的碗里。
“阿姨，别激动。”
我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激动对心脑血管不好。”
陈宇终于反应过来，他站起来，一边想按住**，一边焦急地看着我。
“沈玥，你这是干什么？妈，您也消消气……”
他的声音在发抖。
张兰一把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