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偏向她那边，那我就砸了这窗台

婚礼彩排时，我的誓词念到一半，未婚夫的手机响了，

沈聿原本懒散的样子拿起手机那刻顿时认真起来，

“晚晚，发烧了？别哭，我马上过去。”

我攥着誓词纸问，

“能不能过完流程再走。”

他皱着眉，

“你看着就行，彩排而已，又不是婚礼。”

我低头看着那张誓词纸，

上面写满了我这八年，

他说自己累时我独自熬夜改方案，

他创业失败时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房子，

他说不喜欢热闹，我推掉了之前做的所有方案一切从简，

他说我懂事，可懂事就是连彩排都可以被丢下，

三年前我发高烧给他打电话，

他说：“你不是孩子了。”

第二天司仪问：“林小姐，誓词还有要改的吗？”

“不改了。”

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有些话，也不用说了。

.

司仪愣了一下，手里的流程本翻到空白页，问我：“林小姐，不改是什么意思？”

我把撕开的誓词纸夹进包里，指尖压住那道裂口：“字不用改，流程也不用排了。”

司仪看了看沈聿的位置：“要不再和沈先生商量一下？”

“不用等。”

我拿出手机，把婚礼尾款页面点开，“取消婚礼，违约金从我这边扣。”

司仪没敢接话，旁边的婚礼策划小周低声说：“林小姐，后天就是正日子了，现在取消损失很大。”

我点头：“没事。”

沈聿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接起来，他那边有病房仪器轻响，声音压得很低：“你跟司仪说什么了？妈刚才问我，怎么彩排群里没人说话。”

我看着桌上那束没拆封的桔梗：“我说不改誓词了，婚礼也...”

“这不就行了嘛。”他像松了口气，“你昨天脾气有点大，晚晚还跟我说，她怕你误会。”

我停住了接下来的话，

“她怕我误会什么？”

“她发烧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难受了。”沈聿停了停，“林栀，马上婚礼了，你别在这种时候闹。”

我摸到包里的半张誓词纸，纸边割着指腹：“沈聿，你还记得我的誓词写了什么吗？”

他沉默两秒：“无非就是那些一起走过来的话，现场念出来就行了，不用太较真。”

他走前我念了一半，他从来没有认真听，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那你记得宋晚昨晚吃的退烧药叫什么吗？”

他几乎立刻回答：“布洛芬，她胃不好，不能空腹吃，我让护士拿了粥。”

司仪低下头，小周也没再翻流程本。

我笑了笑：“你记得挺清楚。”

沈聿声音冷下来：“你拿这个比有意思吗？晚晚身体不好，你好好的，她不一样。”

我好好的。

三年前我烧到三十九度八，自己坐网约车去医院，司机问有没有家属，我说有，只是他在忙。

那天后来沈聿发了照片过来。

宋晚站在海边，披着他的外套，背后月亮圆得刺眼。

他说：“她心情差，我陪她走走，你别多想。”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