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九次办婚礼前，我刷到闺蜜的官宣帖。她说："他前八次婚礼都给了前妻，这一次，终于轮到我和孩子。"照片里，她戴着我等了三年的戒指。丈夫还笑着通知我："一三五陪她，二四六陪你，周日看孩子心情。"我点头说好。三天后的婚礼，我送他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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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婚礼前，我在网上刷到一条帖子。
"因为我一句玩笑话，男朋友和前妻分分合合八次。"
"原本还有第九次，可我有宝宝了，他说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照片里。
两只手搭在一张孕检单上。
其中一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蓝钻戒。
那枚戒指，是周砚礼在拍卖会上花了七位数买下的。
我一直以为，他会在第九次婚礼上送给我。
门开了。
周砚礼走进来，语气平常。
"许听澜怀孕了，我准备给她一个身份。"
"但你别多想，我最在意的人还是你。"
"不然，我也不会跟你结八次，离八次。"
他把外套放下，又说：
"以后周一周三周五我陪她，周二周四周六陪你。"
"周日她要产检，先给她。"
"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我点了点头。
计较这种事，要用在刀刃上。
比如三天后的婚礼。
……
见我没接话。
周砚礼走近，伸手要抱我。
"又不高兴了？"
我避开他的手。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许听澜是我认识十几年的朋友。
周砚礼是我十九岁那年，把我从一场难堪里带走的人。
他们以前彼此看不上。
许听澜说他太会装。
周砚礼说她心思多，不适合做朋友。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
"你上次住院那晚。"
我看着他。
那晚我怎么会忘。
我刚跟他第八次复婚不久，发现自己怀孕。
医生说胎像不稳，让我少操心。
可三个月那天，我突然出血。
家里只有我。
我给周砚礼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
没人接。
第二天醒来，他趴在病床边，眼眶发红。
他说应酬太晚，手机没电。
我信了。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轻描淡写地点头。
"对，那晚我在听澜那里。"
"她给我发消息，问我敢不敢过去。"
"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最受不了别人激。"
他还笑。
"不过她确实比你有意思。"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周砚礼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我。
"别这样。"
"听澜好歹是你朋友，总比外头乱七八糟的人强。"
"这卡给你，明天去买点东西。"
"但别刷太狠。"
"我现在要养你，也要养她和孩子。"
我把卡砸回他身上。
"周砚礼，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脸沉下去。
"姜若宁，你闹够没有？"
"听澜怀着我的孩子，还愿意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
"她都这么懂事了，你为什么不能学学她？"
我笑了。
"让我学她？"
"学她抢朋友的丈夫，还是学她拿孩子上位？"
周砚礼皱眉。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你以前不是总说，希望我们三个人永远不散吗？"
"现在我成全你，你又矫情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八次离合都很可笑。
我说的永远不散，是朋友，是爱人，是各在其位。
不是他们把我踩在脚下，还让我笑着鼓掌。
周砚礼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最好想清楚。"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我上个月被他哄着换婚纱时的样子。
镜头角度不堪。
我的手发颤。
"你录这个？"
周砚礼不耐烦。
"不是我要录。"
"听澜怕你不答应，提醒我留个后手。"
他靠近我，语气放软。
"只要你乖，视频没人会看见。"
"三天后婚礼照旧。"
"你出席，笑一笑，给听澜一个体面。"
我抬眼看他。
"她也去？"
"当然。"
"她怀着我的孩子，不能没名没分。"
"婚礼上我会宣布，以后她也是周家的人。"
我问：
"那我呢？"
周砚礼像听见笑话。
"你还是周**。"
"你要的名分，我又没收回。"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别不知足。"
半晌，我点头。
"好。"
周砚礼满意了。
"这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