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揣着刀，双眼猩红地跪在爹娘面前：
“儿子不孝，但为了才人，我必须进宫！”
上一世，我哭着抱住他的腿，求他不要做傻事。
结果，他为了凑够进宫打点的银两，转头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
再次睁眼，我亲自扶起了我哥：
“哥，我支持你，我这就去给你打点关系。”
01
我哥苏明哲揣着刀。
刀刃雪亮，映着他猩红的眼。
他“噗通”一声跪在堂屋中央。
对着爹娘，重重磕了一个头。
地板是青石的，声音很闷，像砸在我的心口。
「爹，娘，儿子不孝。」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为了月娘，我必须进宫！」
**哭声瞬间撕裂。
她瘫软下去，像一团被抽掉骨头的烂泥。
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明哲的鼻子，嘴唇哆嗦，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混杂着**哀嚎和爹粗重的喘息。
上一世，就是这个场景。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苏明哲的腿。
我哭，我求他。
我说：「哥，你疯了！你不能去！」
我说：「柳月娘她已经是宫里的才人了，你们不可能的！」
结果呢？
他一脚踹开我。
那双猩红的眼睛看我，像看一块绊脚石。
他说：「苏念，你懂什么！这是我跟月**约定！」
他说：「为了凑够进宫打点的银子，只能先委屈你了。」
然后，他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又把我卖给了人牙子。
换来的钱，不够。
人牙子说，想凑够那笔巨款，我得被卖去南边的窑子。
我死在了去南边的路上。
浑身长满烂疮，被扔在乱葬岗。
灵魂飘在上空，我看见苏明哲终于如愿进了宫。
他成了最卑贱的净军，每日刷马桶，倒夜香。
他以为能见到柳月娘。
可他到死，也只隔着重重宫墙，听过一次柳月**轿辇经过。
轿子里传出的，是她和新宠的调笑声。
他像一条狗，追着轿子跑。
最后被侍卫打断了腿，在那个冬天，冻死在紫禁城的雪地里。
可笑。
又可悲。
现在，我又回到了这个时刻。
刀，还横在苏明哲的脖子上。
爹娘，还在绝望地哭喊。
我没有动。
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表演那份至死不渝的深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没人注意我。
直到**哭声弱下去，爹的喘气声停下来。
屋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苏明哲抬起头，那双绝望又疯狂的眼睛看向我。
他以为我会像上一世那样，扑上去求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我说点什么。
或许是安抚，或许是命令。
我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哥。」
我走上前。
没有去夺他的刀。
也没有去抱他的腿。
我在他面前蹲下，扶住他的胳膊。
「我支持你。」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爹停止了颤抖。
娘忘记了哭泣。
苏明哲自己，也愣住了，举着刀，像一尊泥塑。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念…念…你说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我说，我支持你。」
我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亲手扶了起来。
他的身体很僵硬，任由我摆布。
我拿过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扔在桌上。
然后，我转向已经石化的爹娘。
「爹，娘，你们别哭了。」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既然拦不住，不如想办法，帮哥哥一把。」
爹的嘴唇动了动：「帮？怎么帮？帮他**吗！」
「不是**。」我纠正他，「是去见柳月娘。」
我看着苏明哲，他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种病态的、疯狂的光。
我对他说：「哥，你别急，也别做傻事。」
「进宫需要打点，需要门路，这些事情，不能由你自己来。」
「我去给你办。」
苏明哲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念念！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我对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我们是亲兄妹。」
他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完全忘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盘算着怎么把我卖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