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骂我恶毒女配，我却靠弹幕暴富了

纪淮南把那杯奶茶搁我桌上的时候，全班都在笑。
「庆祝我宝宝月考超过你。」
我盯着杯壁上滑落的水珠，没说话。
他在等我哭。
他们都在等我哭。
但他们不知道......
我眼前飘过的每一条弹幕，都写着同一个问题：女配，这你能忍？下周考过他女朋友，打赏全家桶！
我在草稿纸上画正字。
一笔，是一个蛋糕。
两笔，是一顿火锅。
谁说恶毒女配就得搞破坏？
我把奶茶往前一推，说：「谢谢惠顾。下次想看我哭，得加钱。」
1
晚自习的教室里闷得像个蒸笼。
我趴在课桌上，胃里空得发疼。
中午食堂的饭卡又没钱了，我没好意思跟同桌借。
就在我数着课本上的字开始重影的时候，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
「恶毒女配什么时候下线？」
我眨了眨眼。
那行字还在，半透明的，像悬浮在空气里的荧光字幕。
「破坏别人感情的垃圾。」
「她今天居然没作妖，不正常。」
「等着吧，肯定又在憋坏招。」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后座的男生被我吓了一跳。
那些字还在飘，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从我视野边缘挤进来。
我转头看窗外，字也跟着转。
我低头看课本，字在课本上飘。
幻觉。
我肯定是饿出幻觉了。
「女配是不是能看到我们？」
「不可能吧哈哈哈。」
「喂，周棠，城南那家抹茶千层吃过没？」
我盯着那条弹幕，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声音很轻，轻到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城南那家抹茶千层。」
我顿了顿。
「谁给我买，我今天就不去找沈知意麻烦。」
那些漂浮的文字突然静止了。
大概有三秒钟，什么都没飘过。
然后炸了。
「？？？」
「她疯了？」
「等等她是不是真的能看到？」
「试试就试试，老子刷个蛋糕看她怎么演。」
「楼上认真的吗？万一她骗蛋糕呢？」
「骗就骗，一块蛋糕又不会死。」
我盯着那些争吵不休的字，心跳得很快。
如果这只是幻觉，那我说完这句话，幻觉就该消失了。
如果我疯了，那明天就该去精神病院。
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我的桌洞里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我没敢第一时间去看。
我等那些字安静下来，等数学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公式，才把手伸进桌洞。
指尖触到的是蛋糕盒子的硬质塑料边缘，上面还凝着一层水珠。
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手在抖。
城南那家。
抹茶千层。
三层。
上面插着一个塑料勺子。
「真拿到了？」
「我靠这个系统是真的？」
「女配你倒是吃啊别浪费我钱。」
我拆开包装，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抹茶粉的苦味先撞上舌尖，然后是奶油的甜。
不腻。
很凉。
是冰过的。
眼眶就那么酸了。
不是因为蛋糕好吃。
是因为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因为我「不做什么」，而给我东西。
我妈走那年我七岁。
她蹲下来跟我说，棠棠，以后要靠自己了。
我没哭。
我爸另娶那年我十二岁，后妈把妹妹的旧衣服塞给我，说你穿这个正好。
我也没哭。
纪淮南在学校里叫我「欠债的」，让全班不许跟我说话，我还是没哭。
现在一口蛋糕。
眼泪掉在数学卷子上，把一道三角函数的选择题洇花了。
「她哭了？」
「不是吧女配还会哭的吗？」
「楼**礼貌吗。」
「可能是蛋糕太难吃了。」
我笑了。
嘴里还塞着蛋糕，脸上还挂着眼泪，就那么笑了。
弹幕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条新的弹幕飘过去。
「周棠，明天继续。你什么都不用干，早餐我包了。」
下面跟了一排。
「+1」
「+1」
「算我一个」
2
第二天早上，我的桌洞里多了一份煎饼果子和一杯热豆浆。
煎饼果子里加了两个蛋，豆浆是无糖的。
我不知道弹幕怎么知道我的口味，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多了一条全新的赛道。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
我在草稿纸上列了一张表。
第一条：一天不找沈知意麻烦。
报酬：早餐。
第二条：三天不跟纪淮南说话。
报酬：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