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三千，糙汉前男友走上人生巅峰

我十八岁那年，住进章野的桌球厅。
他供我吃饭，逼我刷题，我陪他睡在仓库两张折叠床上。
后来他把我送上去北城的火车，叼着烟说：「考不上研别回来烦我。」
我以为他嫌我穷，嫌我麻烦，嫌我拖累他。
多年后酒局重逢，我喝多了，把工资卡拍到他面前。
「我现在一个月三千，分你两千，你陪我睡行吗？」
满桌人吓得筷子掉地。
有人小声劝：「许老师喝多了，可能章总长得太像她死去的前男友了。」
他脸黑得能刮下一层锅灰。
「所以，你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
第一章
酒桌上有人第三次给我倒酒时，我把杯口捂住了。
那人的手停在半空，笑得很客气，「许老师，章总还没喝，你先不给面子了？」
我抬头，看见包厢门被推开。
冷风先进来，卷着外头雨水的味道，紧接着是一双沾了水痕的黑皮鞋，裤线锋利，袖口扣得严整。
章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包厢里原本热闹的声音被人掐断。
我手指还扣着杯口，指甲压进玻璃边缘，疼得发麻。
七年没见，他瘦了些，眉骨更硬，眼皮压下来时，还是那副谁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只是当年他总穿黑背心，手臂上有洗不掉的机油，嘴里叼着烟，站在桌球厅门口骂那群小混子：「滚去写作业，别**在老子这儿装社会人。」
现在他穿西装，坐在主位，旁边的人叫他章总。
我的导师魏芳洲在桌下踢了我一脚，压着嗓子说：「许栀梨，把你的穷酸样收一收，投资方来了。」
我慢慢松开杯子。
章野的视线扫过来，落在我脸上，两秒，又移开。
他坐下，服务员重新上热菜，鱼汤翻着白汽，姜丝浮在汤面上，我闻到那股腥味，胃里忽然抽了一下。
魏老师把我的酒杯换成茶杯，嘴上还骂：「喝两口就眼直，你是来谈项目的，不是来给我丢人的。」
她骂完，把一盘清蒸虾转到我面前，又用公筷夹了两只放我碗里。
章野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把自己面前那杯白酒推远。
坐在他左边的男人笑着打圆场：「许老师年轻，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紧张也正常。」
我低头剥虾，虾壳划开指腹，刺出一点血。
章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项目书我看过，文物数字化修复，负责人是她？」
魏老师立刻说：「她是核心成员，别看工资三千，干活能顶三个人，熬夜能顶五个人。」
满桌人笑起来。
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三千。
七年前，我连三块钱的包子都舍不得买。
那时候我从家里跑出来，书包里装着两套校服、几本卷子、一张皱巴巴的***复印件。
雨夜的街上，霓虹灯被水冲成一条条红绿的沟。
我绕过三条街，最后停在青石桌球厅门口。
里头全是烟味、汗味、泡面味，球杆撞球的声音脆得扎耳朵。
章野坐在收银台后，染着一头扎眼的银灰，嘴角有青紫，手背贴着创可贴。
他看见我时，眉头一下拧起。
「许栀梨，你大半夜站这儿装鬼？」
我抱紧书包，嘴唇冻得打颤。
「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一晚？」
他盯着我脸上的巴掌印，烟从指间掉到地上，火星被雨水泡灭。
过了很久，他踢开旁边的凳子。
「滚进来，别挡门，影响老子做生意。」
那一晚，我睡在仓库角落的旧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硬的外套。
章野在外面骂人骂到后半夜。
「谁再往仓库门口凑，老子把他爪子剁了。」
我睁着眼，看见门缝下有一条光。
那条光细得快断了，却一直没灭。
包厢里，章野忽然开口。
「许老师会喝酒？」
我回过神，喉咙被茶水烫了一下。
魏老师抢先说：「不会，她沾酒就犯浑。」
章野看着我，眼底黑沉沉的。
「是吗？」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酒精从胃里烧上来，脑子里那条旧街，那间桌球厅，那张硬沙发，全挤在一起。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章总放心，我犯浑也不耽误干活。」
他手里的筷子停住。
我偏要看他，偏要把这些年咽下去的刺一根根***扎回去。
「就是看您长得眼熟。」
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