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儿子不像我，也不像丈夫，偏偏和婆婆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邻居的闲言碎语，让丈夫对我起了最脏的疑心。他用眼神凌迟我，逼我认下“不检点”的罪名；而婆婆形影不离地霸占着孩子，甚至连体检抽血都吓得魂飞魄散。
直到那张血型单拍在桌上，真相的裂口被彻底撕开——非亲生！
丈夫红眼怒吼，婆婆撒泼阻拦。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孩子确实不是丈夫的，但却是我亲生的！
产房交接单上的重绑腕带记录、衣柜深处藏了三年的陌生婴儿小袜子……
随着真相层层剥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浮出水面：我那刚出生就“抢救无效”的亲骨肉，原来早就被我那重男轻女、偏执成狂的婆婆，在观察室外亲手放弃了……
“沈曼，你看乐乐这耳朵，是不是越长越像我妈了?”
周启明抱着三岁的儿子周乐，手指轻轻捏了捏孩子软软的耳垂。
我正在给儿子冲奶粉，手腕一歪，热水哗啦一下从奶瓶口漫出来，烫得我手背**辣地疼。
“嘶。”
我赶紧把水壶放下，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冲。
凉水哗哗地浇，那股疼是缓了点，可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憋，怎么冲都冲不散。
“小孩一天一个样，像谁都正常。”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放了三天的馒头皮。
我转过身，把冲好的奶瓶递过去。
周启明接过去，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又递给婆婆。
婆婆蒋桂兰站在旁边，像早就等着似的，一把接过去，塞到乐乐嘴里。
乐乐*得急，两只小手抱着奶瓶，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我杵在旁边，眼睛粘在儿子脸上。
真像。
那个小巧的耳垂，底下带一点圆。
那双眼睛的形状，眼尾有点往下垂。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蛋上那个浅浅的酒窝。
跟婆婆蒋桂兰年轻时候照片里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扒下来的。
“我年轻那会儿在供销社，可不比现在那些小姑娘差，乐乐像我，以后肯定俊。”
蒋桂兰低着头看孩子，语气里透着那股子得意劲儿。
她抬起眼，看向我。
“你说是不是，曼曼?”
我硬挤出个笑。“是，俊。”
我扭头就钻进厨房，说碗还没洗。
水龙头还在那儿哗哗流着水。
我伸手关掉，两只手撑在冰凉的洗碗池边沿，脑袋低着。
这不是我第一次觉得不对劲了。
从乐乐满月开始，就不断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这孩子怎么一点不像我。
亲戚朋友来看孩子，总要来那么一句。
“哎哟，这娃娃真会挑，净捡***好处长。”
“启明啊，你这当爹的也没少出力吧，怎么脸上没看出来。”
刚开始我还跟着打哈哈，说孩子聪明，知道怎么长好看。
可随着乐乐一天天长大，那些话越来越具体。
“乐乐这眉眼，跟桂兰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可不嘛，你看那酒窝，桂兰姐不也有个一样的?”
“隔代像，真厉害。”
说的人可能没过脑子，听的人心里头却结了冰。
我那个疑团，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快把我心口堵死了。
我不是没偷偷观察过。
乐乐的头发有点自然卷，我和周启明都是直发。
可蒋桂兰是卷发。
乐乐吃芒果会起小红疹，我和周启明从来没有这个毛病。
可蒋桂兰碰芒果就要*半天。
“沈曼，收拾好了没?我妈等会儿要带乐乐去体检。”
“好了，就来。”
我走出厨房，看见蒋桂兰已经给乐乐换好了小外套。
今天周六，照老规矩，乐乐每次体检都要她跟着。
门铃响了。
周启明去开门。
“妈，来了。”
“奶奶。”
乐乐张开小手，蒋桂兰立刻接过去，在小孩脸上亲了又亲，吧唧作响。
“哎哟我的乖孙，奶奶想死你了。”
蒋桂兰今年五十六，头发染得乌黑，衣服穿得利落，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她抱着乐乐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我。
“曼曼也收拾好了?”
语气平常，可我总觉得，她那眼神里掺了点别的东西，像打量，又像防备。
“好了，妈。”
“不急不急。”
蒋桂兰抱着乐乐在沙发上坐下，让乐乐坐她大腿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玩具，是辆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