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抗同学欺负我，老师却让我给他道歉，还要把我奶奶叫来学校。他说："你一个乡下来的小哑巴，能有什么委屈？"我拼命摆手。半小时后，我奶带着小马扎坐在校门口，举着扩音器喊："谁欺负我家囡囡，谁今天别想体面回家！"
…………
我是个乖孩子。
就是说不了话。
在村里时，有小孩抢我糖人，非让我叫他大王。
我叫不出来。
就拿竹竿追了他三条田埂。
他哭着跑回家。
第二天，我奶牵着我去他家门口坐了一上午。
再后来，村里没人敢抢我东西。
他们都说我奶不好惹。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我奶叫唐桂枝，个子不高，嗓门能把半条街喊醒。
她常说："谁欺负你，你别怕。你不会说话，奶替你说。"
我七岁那年，亲生父母找来了。
他们说我是海城沈家的女儿。
小时候走丢，受了吓，才不开口。
我奶抱着我哭了一夜。
第二天，她把我的小布包塞满糖和药膏。
"去吧，城里学校好。"
我拉着她不肯走。
她拍我脑袋。
"怕什么，谁欺负你，你给奶打电话。"
我以为城里小孩都很讲礼貌。
直到沈砚把死鱼放进我课桌。
他是沈家收养的孩子。
在爸妈面前，他喊我姐姐，给我递牛奶，帮我拿书包。
到了学校，他带头叫我土包子。
"小哑巴，你会写自己名字吗？"
我在本子上写给他看。
他笑得更大声。
"还真会啊，真稀罕。"
我不生气。
我奶说，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学狗叫。
但可以找根棍子。
沈砚第二天又把一盒虫子塞进我书包。
我打开一看。
虫子白白胖胖，还会拱。
我觉得他可能喜欢这些。
于是午休时，我在花坛里捉了半瓶蚂蚱，放进他的抽屉。
他回来一拉开抽屉，当场哭了。
"老师！沈南栀欺负我！"
班主任韩丽赶来时，沈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往我抽屉里放虫！她还想打我！"
我拿出手**字。
"是他先放虫在我书包里。"
韩丽看了一眼。
"你刚转来，还是要学会跟同学相处。"
我继续打。
"有监控。"
沈砚立刻低头。
韩丽停了停。
"同学之间开个玩笑，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沈砚马上喊："她必须给我道歉！"
我摇头。
韩丽的脸沉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性格这么冲，以后怎么管？"
我打字给她看。
"我没有错。"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还顶嘴？叫家长。"
我急了，连忙摆手。
不行。
别叫我奶。
韩丽冷笑。
"怕了？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沈砚也凑过来。
"叫她那个乡下奶奶来，让她在升旗台上给我赔礼。"
我急得跺脚。
韩丽翻通讯录。
"就一个奶奶？**妈呢？"
我伸手去抢手机。
她避开。
"没规矩。果然是乡下养大的。"
电话拨出去了。
我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韩丽听了几句，语气更不客气。
"您孙女在学校欺负同学，麻烦您过来一趟。"
她挂断电话。
"***说马上来。"
沈砚笑了。
"等着吧，我小姨也会来。"
韩丽看着我。
"现在知道怕了？"
我低头。
不是怕。
是替你们怕。
半小时后，走廊先乱了。
有同学跑进来。
"韩老师，门口有个老**拿着喇叭喊，说学校欺负孩子！"
韩丽愣住。
"什么？"
我闭了闭眼。
完了。
校门口围满了人。
我奶坐在小马扎上，脚边放着大喇叭。
喇叭里循环喊着：
"海城明德小学，老师护着坏孩子欺负我孙女，校长出来！今天不给说法，我就在门口住下！"
校长满头汗。
"老人家，您先进来谈。"
我奶把马扎往后一挪。
"别碰我，我骨头脆。你们有钱学校碰坏了赔不起。"
韩丽挤出去。
"您就是沈南栀的奶奶？"
我奶抬头。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