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她被婆家当牛使，丈夫月薪四千却嫌她不够贤惠。
离婚那天婆婆甩给她一千块："滚吧，我儿子什么样的找不到？"
她笑着接过钱，转身上了一辆黑色迈**。
婆婆愣住了。
因为车门打开的那一刻，走下来的人，让整条街都安静了。
......

"妈，碗我洗了，地我拖了，衣服也晾好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婆婆刘桂芬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阳台那几盆花浇了没？"
"浇了。"
"你公公的皮鞋刷了没？"
"刷了。"
"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厨房灶台上的油你没看见？擦干净再说话。"
我攥了攥手指，转身回厨房。
灶台上确实有一小块油渍。
我刚才炒菜时溅上去的，本来打算洗完碗一起擦。
"宋清，你动作能不能快点？"
婆婆的声音又从客厅传来。
"明天你嫂子要带孩子过来，你把次卧收拾出来。被子要晒过的，枕头要换新的。"
"嫂子？"
我愣了一下。
周毅是独生子，哪来的嫂子？
"你大姑姐。"刘桂芬终于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毅子的表姐，何玲。她带儿子来住几天。你把屋子收拾利索了，别让人家笑话。"
我没说话，继续擦灶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擦干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周毅发来的微信。
"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这个月第十二次加班。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好的。"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宋清！"
刘桂芬的声音又响了。
"你过来。"
我走到客厅。
刘桂芬把瓜子壳拨到茶几一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我坐下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嫁进我们周家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
"三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我跟你说宋清，你别怪我说话直。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传宗接代的事，不能马虎。你看看你，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妈，这事急不来。"
"急不来？"刘桂芬的音量拔高了一截。"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一了！再拖两年你就是高龄产妇！到时候生个孩子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和周毅商量过，明年再——"
"你们商量？"刘桂芬冷笑了一声。"你们商量有什么用？我跟你说，我已经替你挂了中医院的号，下周三，你去看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还有。"刘桂芬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信封，扔到我面前。"这个月的家用。"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两千块钱。
"妈，上个月您给的也是两千，但是菜价涨了，还有您上次说要买的那个足浴盆——"
"两千块还不够你花的？"刘桂芬的脸拉了下来。"我跟**退休金加起来才六千，毅子一个月工资四千多，刨去房贷水电，能剩几个？你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的。"
四千多。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周毅的工资卡每个月打到刘桂芬账上，我连看都没看过。
结婚三年，我没有工作。
不是我不想工作。
是刘桂芬不让。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这是她的原话。
周毅没有反对。
他从来不反对***任何决定。
我把信封收好，站起来。
"妈，那我去收拾次卧了。"
刘桂芬嗯了一声，继续嗑瓜子。
我走进次卧，关上门。
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又锁了屏。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下午，何玲来了。
她开了一辆白色的大众，后座坐着她六岁的儿子。
刘桂芬迎出去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快。
"玲子来了！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快进来！"
何玲挎着一个名牌包，踩着细高跟，笑盈盈地进了门。
她扫了我一眼。
"这就是毅子媳妇？"
"对，宋清。"刘桂芬拉着何玲的手，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