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把订婚宴定在了族谱前，说我敢不嫁，就别认秦家门。我当场撕了请帖，第二天报名进了女兵队。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退回来，未婚夫也带着人追到营门口。可紧急集合那晚，灯一亮，他看清我胸前的编号，脸当场白了："你怎么会是她？"
-正文：
二零零三年夏天，我爸秦守成把一张红请帖摔到我面前。
"八月初六，你和赵主任家的儿子订婚，谁拦都没用。"
我看着请帖上的名字。
赵明远。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我爸却替我把一本子写好了。
他是县教育局副局长，最看重脸面和关系。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嘴里最该懂事的**。
我说："我不订。"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住。
"你再说一遍。"
"我不认识他。"
"见几面就认识了。"
"那是你认识，不是我认识。"
我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秦南栀，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妈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围裙。
她不看我。
我爸站起来。
"你赵叔叔答应帮你弟进重点班，人家给足了面子。你现在说不订？"
我盯着他。
"所以你是拿我换名额？"
我爸抬手就要打。
我妈这才起身，拦了一下。
"守成，孩子刚回来，慢慢说。"
"慢慢说？"
我爸指着我。
"她在县医院当个小护士，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我说："那也不是嫁给你选的人。"
屋里安静了一下。
我爸笑了。
"行。你有本事，明天去祠堂，当着族里长辈说。"
我说："去就去。"
他点头。
"好。到时候你别哭。"
第二天一早，我被我妈从床上叫起来。
"南栀，换件新衣服。"
我说："我不换。"
我妈低声说："别跟**硬顶。"
"妈，你也觉得我该嫁？"
她的手顿住。
"**也是为你好。"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二年。
小时候不让我学画画，是为我好。
中考改我志愿，是为我好。
现在把我许给陌生人，还是为我好。
我穿着县医院的白衬衣跟他们出了门。
祠堂里坐满了人。
族伯，村主任，几个远房叔叔，还有我爸请来的赵家人。
最中间坐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男人。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
我没理他。
我爸咳了一声。
"各位叔伯，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爸声音很稳。
"我给南栀定了门亲，县卫生局赵主任家的明远。两个孩子年纪相当，工作也体面。八月初六订婚，年底办酒。"
赵明远站起来。
"南栀，以后我会照顾你。"
我说："不用。"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族伯皱眉。
"女孩子说话别这么冲。"
我爸压着火。
"南栀，给赵家道歉。"
我说："我没答应这门亲。"
祠堂里一下静了。
赵明远的母亲先开口。
"秦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我爸脸上挂不住。
"她年轻，不懂事。"
我看着他。
"我二十二岁，不是三岁。"
赵明远笑了笑。
"南栀，你是不是还没转过弯？婚姻大事，父母替你看过，肯定不会错。"
"你这么信父母，怎么不让**替你嫁？"
有人倒抽一口气。
赵明远脸沉下来。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混账！"
我妈站在墙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族伯敲了敲拐杖。
"秦家丫头，别给家里丢人。赵家看**，是你的福气。"
我问："福气能退吗？"
赵明远的母亲站起来。
"你还挑上了？你一个护士，一个月拿几个钱？我们明远在机关上班，陪你绰绰有余。"
我说："那就让他去陪别人。"
我爸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秦南栀，我把话放这儿。你订也得订，不订也得订。"
我看着他的手。
"你再抓，我就报警。"
他愣住。
赵明远低声说："南栀，你别闹大。闹大了，难看的只会是你。"
我抬头看他。
"你怕难看，就别来。"
我爸气得发抖。
"今天这亲，我定了。"
他当着所有人，把请帖塞进我手里。
"八月初六，你穿红裙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