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迁款180万，我全给了小儿子。
大儿媳当时就坐在旁边，一声没吭，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我还跟老伴得意：“看见没，老大家的多懂事，不争不抢。”
三个月后，我中风偏瘫，躺在医院里连翻身都做不到。
我让老伴打电话叫小儿子回来伺候，电话那头传来海**。
“妈，我在三亚买了房，刚装修完，走不开。”
我急了，让大儿媳来医院。
她来了，站在病床前，笑得特别温柔：
“妈，您把180万都给小叔子了，他在三亚过得可好了。您让他回来伺候您呗，我可没那个资格。”
我张嘴想骂她，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清了。
01
我坐在银行贵宾室的皮沙发上。
空调的冷风吹着我的后颈，有点凉。
但我心里是热的，火烧一样。
我对旁边的老伴说：“看清楚，别让银行的人搞错了。”
老陈扶了扶眼镜，凑近柜台：“没错，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
“嗯。”我满意地点头。
我的目光，越过老陈，落在他身后的苏静身上。
她是我大儿媳。
今天我特意让她公司请假，跟着我们一起来。
她就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句话没说。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理财经理把转账确认单递过来。
“赵阿姨，您确认下，收款人是陈斌先生，金额一百八十万，确认无误的话，在这里签字。”
我接过笔，没急着签。
我举起单子，朝苏静的方向扬了扬。
“苏静，你过来看看。”
老陈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让她看什么，她又不懂。”
“不懂才要学。”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见。
“以后家里的事，早晚要交到他们手上。现在看看，心里有个数。”
苏静听见了。
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她没动，只是说：“妈，您和爸决定就好，我们没意见。”
说完，她又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好像手机里有什么东西，比这180万还重要。
我心里冷笑一声。
没意见？
怎么可能没意见。
这可是180万。
老房子的拆迁款，我们家全部的家当。
我一分钱没给他们大房，全给了小儿子陈斌。
她苏静能没意见？
装的。
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这个老太婆呢。
越是这样，我越要让她看清楚。
我把单子递给老陈：“念给她听。”
老陈一脸为难：“桂兰，别这样。”
“念！”我瞪他一眼。
老陈不敢再犟，拿起单子，干巴巴地念：“收款人，陈斌。转账金额，壹佰捌拾万圆整……”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有点发颤。
苏静还是没抬头。
好像老陈念的不是一笔巨款，而是今天的天气预报。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是什么态度？
不吵不闹，不哭不闹。
就用这种沉默来对抗我？
我拿过笔，“唰唰唰”签上我的名字，赵桂兰。
把确认单拍在桌上。
“办！”
转账很快。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提示余额变动。
那串数字消失了。
我心里空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我把养老的宝，押在了我最爱的小儿子身上。
他聪明，会说话，以后肯定比他那个锯嘴葫芦的哥哥有出息。
这钱给他，值。
我对理财经理说：“好了，没我们事了。”
然后站起来，走到苏静面前。
她终于收起了手机，也站了起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苏静，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妈偏心。”
她轻轻摇头：“妈，您想多了。”
“我没想多。”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记住了，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以后我和**养老，主要靠陈斌。这钱，就是给他办事的本钱。谁拿钱，谁办事，天经地义。你们大房，工作忙，顾好自己的小家就行。”
我以为，我说得这么“体谅”她们，她多少会有点反应。
感激，或者哪怕是伪装的感激。
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提了一下，像一个礼貌的微笑。
“好的，妈。我记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