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未婚夫做婚检，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医生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姑娘。”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这个男的，不能嫁。”
我整个人愣住了。
医生迅速将一个纸团塞进我手心，又低头装作在写病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陈昊推门进来，笑着问：“怎么样，都正常吧？”
医生面色如常，“报告三天后出，到时候来取就行。”
陈昊牵起我的手，“走吧宝贝，今晚妈说要一起吃个饭，商量婚礼的事。”
我攥着纸团，掌心全是汗。
出了医院，上了车，陈昊开始打电话。
我趁他没注意，在大腿侧悄悄展开那张纸。
只有一行字，潦草但清晰——
“查他????报告。查他过往婚姻记录。别让他知道你看到这张纸。”
我的手在抖。
三年了。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陈昊是我认定要嫁的人。
他体贴、温柔，我爸妈都觉得他靠谱。
医生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万一是搞错了呢？
“苏念？”
陈昊挂了电话，侧头看我，“想什么呢，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把纸团塞进口袋，“有点累。”
“那晚上跟妈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跟以前每一天一样温柔。
可我手心里那行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三年感情的最深处。
晚上在陈昊妈家吃饭，她拉着我的手一直说：“赶紧结了赶紧生，我帮你们带。”
我笑着点头，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
查他????报告。
查他过往婚姻记录。
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我锁上门。
打开手机，搜索“如何查询对方婚姻状况”。
搜到一半，我停了下来。
苏念，你在干什么？
因为一个陌生医生的纸条，去查你相处三年的男朋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那个医生的表情——我闭上眼就能想起来。
不像恶作剧。
不像搞错。
是那种，见过太多悲剧之后，忍不住开口的神情。
我重新拿起手机。
对不起陈昊。
但如果你是清白的，查一下也没什么。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民政局。
查询婚姻记录需要本人或者持委托书，但我有办法。
我大学室友何曼在民政局工作。
“你要查陈昊的婚姻记录？”何曼电话里声音很惊讶。
“帮我一个忙。”
“苏念，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没回答。
何曼沉默了两秒，“你等我，下午给你回话。”
等待的几个小时里，我坐在咖啡店，把三年来的事一件往回想。
陈昊说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单身。
说他家在外地，父母离婚早，跟妈生活。
说他前公司倒闭才来的这座城市。
每一条都很合理。
可现在回想起来——
我从没见过他大学同学。
从没见过他老家的朋友。
他手机里也从来没有以前的照片。
下午三点，何曼的消息来了。
不是文字。
是一张截图。
婚姻登记记录：陈昊，与张雅婷，登记日期——三年前。
三
我跟陈昊在一起，也是三年前。
离婚日期：两年前。
我盯着那个日期，反复确认了三遍。
也就是说——
我们交往的第一年，他还是已婚状态。
何曼又发了一条消息：“念，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她。
因为我在发抖。
不是伤心。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有老婆。
那个医生是对的。
第一条验证了。
那第二条呢？
????报告。
我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我想问一下，婚检报告可以提前看吗？”
“三天后才能出，本人凭***来取。”
我不是他本人。
我拿不到。
除非——
我想到了一个人。

周医生。
就是给我塞纸条的那个医生。
我直接去了医院。
挂了他的号。
坐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平静下来，示意旁边的护士出去。
“你来了。”
“周医生，”我开门见山，“你给我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在这个岗位十二年了，见过太多被蒙在鼓里的姑娘。”
“他的????检查——”
“无精症。”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