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少爷被接回家的第三年，我妈为他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订婚宴。
宴会上，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我推到台前。
“这些年你霸占顾家的位置够久了。”
“今天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你别再扫兴，把继承印章交出来，再给他磕个头认错。”
真少爷红着眼说：“哥，我不想抢你的东西，可爸妈说，那本来就是我的。”
全场都在看我笑话。
我妈更是冷声道：“你一个外人，能在顾家吃穿二十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她以为我会崩溃，会跪下，会把一切拱手相让。
我却拿出一份亲缘证明，轻轻放在订婚蛋糕旁。
“妈，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您的亲儿子。”
“可我是顾老太爷唯一的亲外孙。”
“今天该跪着交出顾家的人，是您和您的亲儿子。”
蛋糕旁的亲缘证明
今天是顾明舟的订婚宴，也是他们准备把我彻底赶出顾家的日子。
顾夫人的手停在那张亲缘证明上。
她看清了上面的名字——顾崇山。
下一秒，她伸手来抢。
我按住纸角。她撞翻了旁边的香槟。酒液洇开，刚好湿了那行字。
亲缘关系概率99.999%。
顾夫人的指尖僵了一下。她压低声音。
"顾砚辞，你疯了？"
"这种东西也敢伪造？"
我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伪造，问外公的私人医生最清楚。"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
台下的宾客开始低声议论。
顾明舟红着眼挡到她身前，故意把麦克风拿近了些。
"哥，你恨我可以，别拿外公的名声开玩笑。"
他说完，低头擦了擦眼角。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养子就是养不熟。"
另一个人接话。
"顾家养他二十年，他现在反过来咬人。"
二十年。
二十年前，我被沈兰芝以"远房亲戚遗孤"的名义带进顾家。外公当时已经中风过一次，没人告诉他真相。
而我的生母——外公唯一的女儿——在我出生那天就被宣布死亡。
我把亲缘证明推到订婚蛋糕旁边。
"司仪，连线顾老太爷律师。"
司仪看了顾夫人一眼。
顾夫人一把关掉麦克风。
"家丑不可外扬！"
我把手从麦克风旁收回来。
"刚才逼我跪下时，您怎么不怕外扬？"
她咬住下唇。
"那是家教。"
我点了点头。
"原来让我给顾明舟磕头，叫家教。"
顾明舟声音发哑。
"哥，今天是我和晚晚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把大家都闹得下不来台吗？"
我看向他。
"你刚才让我跪的时候，台阶不是挺多吗？"
秦晚晚往后退了半步。她低声问顾明舟。
"你不是说他什么都没有了吗？"
顾明舟攥紧她的手腕。
"他在诈我们。"
我看见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继承印章上。
那枚印章边角缺了一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半枚玉扣。玉扣硌着掌心——没有这半枚，那个印章只是废铜。顾氏信托的执行权限需要完整章纹才能启用，而完整章纹的最后一块，在我手里。
所以他抢走也无所谓。
顾夫人把一份协议摔到我面前。
"断绝关系协议。"
她抬高声音。
"顾砚辞，你吃顾家二十年饭，签了它，我还能给你留辆车。"
我拿起笔。
笔尖停在签名处。
"断亲可以。但顾氏信托第一顺位执行权不归你们。"
顾夫人笑了一声。
"你还真把自己当顾家少爷了？"
顾明舟轻轻拽了拽她袖口。
"妈，别这么说，哥只是舍不得。"
他看向我。
"哥，你要是缺钱，我可以把我的**分你一半。"
我差点被他这番大方感动了。
一个连自己身份报告来自哪家医院都不敢提的人，已经开始分顾家的**了。
我在断亲协议上签了字。
顾夫人立刻让摄像机对准我。
"拍清楚。"
"从今天起，顾砚辞和顾家再无关系。"
我拿过股份转让书。在"无偿赠与"四个字上划了一道。
改成——待信托仲裁后确认。
顾夫人没看。她只盯着我的签名。
许知意坐在角落，手机亮了一下。她发来消息。
"股东群炸了，老太爷名下信托章程我已备份。冻结程序随时可以启动。"
我把手机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