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嫌我卖包子丢人，我拿五百万拆迁款断亲

方一鸣三个月没给我打电话了。
上一次通话，是他让我别再往他公司寄腌菜。
“妈，同事看见了，问东问西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见。
我当时愣了好一会儿，手里还攥着刚从坛子里捞出来的萝卜干。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妈不寄了。”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就挂了。
我举着手机站在厨房里，外面煤气灶上还炖着排骨。
从小到大，他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高考那年，每周我骑四十分钟电动车给他送饭，风雨无阻。
现在他在省城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月薪两万三。
我记得很清楚，是他去年过回来时跟他表哥说的。
说时候腰板挺得笔直。
跟我，他只说了一句“工作还行”。
我没追问。
我开了二十年早餐店，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揉面、蒸包子、炸油条。
供他从小学读到研究生。
他是我们那条街上第一个985硕士。
邻居们都说，方桂英这辈子值了。
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今天早上，我收到一条微信。
是一鸣发来的，难得。
“妈，周六我带个人回来，你别做太多菜，简单点就行。”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遍。
带个人回来。
我心跳加速，赶紧回：“行，妈收拾收拾家里。”
他回了个“嗯”。
我放下手机，看着这间开了二十年的早餐铺，六张桌子，油烟熏黄的墙，还有后面连着的两层小楼。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他以为的。
我拿起抹布擦桌子，手上的老茧蹭过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带人回来，是好事。
我该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周六一早，我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面拖了三遍，桌上铺了新台布。
二楼的房间也打扫了，窗帘是前天刚换的。
菜是头天晚上就备好的，***、清蒸鲈鱼、凉拌**、一个汤。
不算多，但都是硬菜。
他说简单点，但我做不到随便应付。
下午两点，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车。
一鸣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薄风衣，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副驾走下来一个女孩，高瘦瘦，长头发，妆画得精致，身上那件大衣我不认得牌子，但看着就不便宜。
我在门口站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妈。”
一鸣喊了一声，然后侧身：“这是许静宜，我女朋友。”
女孩对我笑了一下：“阿姨好。”
“好，快进来。”
我赶紧往里让，心里乐开了花。
长得真好看，人也礼貌。
进了屋，我给倒了茶，又端出水果。
许静宜坐在椅子上，目光扫了一圈店面。
她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碰了一下一鸣的手肘。
一鸣清了清嗓子。
“妈，静宜家在省城，她爸做工程的。我们处了一年多了。”
“好啊，好啊。”我只会说好。
许静宜笑着说：“阿姨，一鸣经常跟我提起您。”
这话我知道是客气。
因为一鸣从不跟人提我的早餐店。
我在他朋友圈里刷了一年，没见过一张关于家里的照片。
连过年回来那几天，他都不怎么发动态。
但我没点破，只是笑着说：“他在外面也不怎么跟我说他的事，今天总算带回来让我看了。”
许静宜又笑了一下，但眼神没到眼底。
吃饭的时候，她只夹了两筷子鱼，米饭没动。
一鸣一直在给她夹菜，低声说着什么。
我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筷子停在半空。
这个儿子，在我面前三天说不了十句话，对着别人那么温柔。
饭后，许静宜去洗手间的时候，一鸣凑过来。
“妈，过几天静宜她爸妈想见你。”
“见我？”
“嗯，吃个饭，算是两家碰个面。”
我点头：“行，去哪里？要不在家里弄——”
“别。”
他打断得很快。
“在外面找个餐厅，我来安排。”
我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行。”

吃饭定在下周三，一鸣发了个定位给我，是省城一家酒店的中餐厅。
我用手机查了一下，人均消费六百。
去之前我翻了半天衣柜。
我常年穿围裙、运动裤、棉服，出门体面的衣服就两件。
最后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是去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