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当天，陆祁骑着机车堵在我家楼下。
“许知晚，别考了，跟我去看海。”
他以为我会哭着问他前途怎么办。
我花了三秒把准考证放回抽屉，戴好头盔坐上后座。
海边风大，他贴近我耳边笑。
“感动吗？为了你，我连高考都不要了。”
我没回答。
返校估分那天，他牵着校花宋芊芊走到我面前。
“分手吧，我是替芊芊报仇。”
“拿我前途换你落榜，很值。”
他等着看我崩溃。
可他忘了。
高二那年，我早拿到数学竞赛**。
清北保送通知，已经在路上了。
1
返校那天，教学楼下挤满了人。
陆祁牵着宋芊芊，站在公告栏前。
他看见我，抬手招了招。
“许知晚，过来。”
我走过去。
宋芊芊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估分表。
“知晚，你还来学校呀？”
“我还以为你没进考场，会躲在家里哭呢。”
周围同学安静下来。
陆祁笑出声。
“芊芊，别这么说。”
他看向我。
“她毕竟被我坑惨了。”
我没说话。
他抬了抬下巴。
“许知晚，我们分手。”
“我陪你逃考，只是想替芊芊出气。”
“她说你总欺负她，我总得给她个交代。”
宋芊芊低下头。
“陆祁，你别这么说，知晚会难过的。”
陆祁把她往怀里揽。
“她该难过。”
“敢让你受委屈，就该付出代价。”
旁边有人小声说。
“许知晚真没**？”
“陆祁也没考啊，他平时能上重本吧。”
“疯了吧，为了宋芊芊？”
陆祁听见了，反而更得意。
“没考就没考。”
“我家里有钱，复读也能上。”
他看着我。
“至于许知晚，她就惨了。”
“她家那条件，复读费都够她爸妈吵三个月。”
我终于开口。
“说完了吗？”
陆祁愣了下。
“你什么态度？”
我抬手看表。
“我要去办公室拿材料。”
宋芊芊轻笑。
“拿什么材料？复读申请吗？”
我看着她。
“宋芊芊，你的数学估分多少？”
她面色僵了僵。
陆祁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
“关心同学。”
宋芊芊咬住唇。
“我发挥不好。”
我点头。
“二十七分也算发挥？”
周围传来压着的笑。
宋芊芊急了。
“你怎么偷看我估分表！”
我说。
“公告栏上贴着班级汇总，你自己写的。”
陆祁挡在她面前。
“许知晚，少拿成绩羞辱人。”
我看着他。
“你也有成绩？”
陆祁的手收紧。
他没进考场，成绩栏只会写缺考。
这两个字，比任何羞辱都直白。
班主任赵老师从人群后挤进来。
“陆祁！”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表格。
“你给我解释清楚！”
“高考缺考，你脑子里进水了？”
陆祁不耐烦。
“赵老师，您别管。”
赵老师气得发抖。
“我不管？你父母把你交到学校，你考前稳定六百三，你说不考就不考？”
陆祁摊手。
“我乐意。”
“再说了，许知晚也没考。”
“我陪她复读，行了吧？”
宋芊芊轻声说。
“陆祁，你对知晚真好。”
陆祁拍了拍她的手。
“谁让我心软。”
我看着他们演完。
赵老师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摇头。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祁没放过这个动作。
“怎么？你们师生还有秘密？”
赵老师气笑了。
“陆祁，你迟早后悔。”
陆祁嗤了声。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以前把许知晚捧太高。”
我从赵老师手里接过资料。
“老师，我先**室。”
陆祁在身后喊。
“许知晚，你装什么？”
“你现在除了跟我复读，还能去哪？”
我停下脚步。
“去你去不了的地方。”
2
教室里很吵。
有人估分高，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估分低，趴在桌上哭。
我坐到最后排，把赵老师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