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高考692分,妈妈每月给我692块生活费  |  作者:中盟城的大恩大德  |  更新:2026-06-21
692分与692块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鼻腔里。
苏玉华躺在白色病床上,手背插着针管,声音却硬邦邦的,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妈供你读书,你该管!”
我看着监测仪上跳动的绿色数字,没接话,反而笑了一声。
“妈,您今年多少岁?”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窗外的暮色正沉下来,把玻璃染成暗**。走廊里,推车的轱辘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由远及近,又远了。这场景在我梦里滚过很多遍。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
我叫周明轩
在这个家里,我存在了十九年。真正被看见,大概只有两回。一回是出生,护士把我抱出来的时候。一回是高考放榜,大红喜报贴到小区门口那天。
我家在临江市老城区。父亲周建国,机械厂退休工人,话少,爱蹲在阳台抽烟。母亲苏玉华,在社区居委会干了半辈子,嗓门亮,主意定。还有个姐姐,周明丽,比我大四岁。
房子不大,七十平米,两间卧室。朝南那间,姐姐一个人住。朝北那间,拉了一道褪了色的碎花布帘,隔开我和父母。布帘这边是我,一张窄床,一张旧书桌。布帘那边是他们,总压着嗓子说话,可夜里翻身,床板的吱呀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苏玉华常说那句话,从我听得懂人话就开始说。
“明丽是姑娘,得有自己的空间。”她手里的抹布擦着桌子,头也不抬,“你将来是男子汉,将就点,啊。”
我的衣服,是姐姐穿小了的。浅粉色的卫衣,磨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口短一截。书包是军绿色的,帆布面,底角补过三回,针脚粗粗拉拉。铅笔用到握不住,小得像颗花生米,才舍得换新的。
周明丽从小学钢琴。每个周六下午,家里准时响起叮叮咚咚的琴声。我只能去少年宫的免费书法班,蹭人家的墨汁和废报纸。在最后一排,闷头写,一张又一张。
她生日那天,桌上摆着裱花的奶油蛋糕。我生日时,面前只有一碗飘着荷包蛋的长寿面。
我没说话。苏玉华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说:“家里就这条件,你是男孩,得懂事。”
我确实懂事。
小学到高中,成绩单上的名字永远排在年级前三。每次家长会,去的只有我自己。周建国总说厂里加班走不开。苏玉华要陪明丽练钢琴。我把奖状拿回家,苏玉华接过去扫了一眼,拉开抽屉,把奖状压在玻璃板下面。玻璃板边缘翘起一角,底下已经压了厚厚一叠。她头也不抬地说:“别翘尾巴。你姐这次月考,进步了五名。”
周明丽比我大四岁。高考放榜,她只考了四百多分。苏玉华连着打了三天电话,托了拐着弯的关系,交了整整三万块钱。周明丽进了本地一所三本的国际班。
那天晚上,家里难得做了***。油亮的肉块在盘子里堆成小山。苏玉华夹起最大的一块,放进明丽碗里。她说:“我闺女以后是要出国的。”
我埋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周建国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明轩……明年也该高考了。”
苏玉华的筷子停在半空。***的酱汁滴在桌布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她顿了顿,筷子重新落回盘子里:“男孩子嘛,怎么都好说。”
高三那年,我每天五点摸黑起床,走四十分钟的路到学校。省下的公交钱,能多买一本薄薄的习题册。中午饭是家里带的馒头,馒头硬了,就着咸菜啃。班主任有次在走廊叫住我,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两盒牛奶,塞进我怀里:“周明轩,身体要紧。”
高考前三个月,晚饭桌上。周明丽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气:“学校有个出国交换的项目,就半年,费用八万。”苏玉华没吭声,转身就去银行取了那张定期存单。
那晚,布帘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明丽这次面试,得买身像样的衣服,还得准备点钱打点。”苏玉华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明轩……他底子好,实在不行,复读一年也耽误得起。”
周建国那边好一阵没动静,只有卷烟纸被捻动的细微声响。“家里就这点钱了。”他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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