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的救命钱给侄子买婚房，我爸说吃亏是福

“钱转过去了。”
我爸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拔掉手背上的滞留针，扶着墙走出去。
“什么钱转过去了？”
“你卡里那80万。”我爸看着我，理直气壮，“全给你堂弟交婚房全款了。”
我扶着门框，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
“你堂弟下个月结婚，女方非要全款房，你大伯一家急得要**，我跟**商量了，咱们是一家人，这钱必须出。”我爸一脸正气，“做人，吃亏是福。”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砸了下来。
上周我刚拿到确诊报告，尿毒症，下周就要做换肾手术，那80万是我拼了命工作五年攒下的手术费。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保守治疗不行吗？非得动刀子？”
“那是我换肾的钱。”我死死盯着他，“那以后你们老了，瘫在床上，也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脸色大变，一巴掌扇过来。
“你个白眼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擦掉嘴角的血，“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生过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丝，看着面前这个满脸通红的男人。
他是我爸。
三秒钟前，他刚扇了我一巴掌。
"白眼狼！我养你二十八年，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我没躲。
倒不是不想躲，是刚做完透析，胳膊上还贴着止血棉，整个人虚得厉害。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保守治疗死不了！林浩没房子结不了婚，林家就断后了！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就不懂事呢？"
丫头片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青紫的针眼，觉得有点好笑。
五年。
我在设计院拼了五年，熬夜画图熬出了尿毒症。攒下来的八十万全款还没焐热，就被他大笔一挥划进了我堂弟的购房账户。
理由是：林浩要结婚，没房子丢人。
我的命不值钱，林家的香火值钱。
"我的命比不上林家的香火是吧？"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他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嗓门。
"你胡说什么！保守治疗一样能活，医生都说了，透析可以维持！"
"维持多久？"
我笑了一声。
"三年？五年？你查过没有？"
他张了张嘴，没接话。
他当然没查过。
他连我住的哪个病区都不知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按下了免提。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挂失尾号4582的储蓄卡，冻结名下所有关联副卡。"
父亲的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我没看他，对着电话继续说："对，全部冻结。"
"你疯了？"
他冲上来抢我的手机。
"我每个月三千块生活费也在那张卡里！你要**你老子？"
我侧身让开。
他的手扑了个空，趔趄了一下。
"我说过了。从今天起，当没生过我。"
"你！"
他的手指头哆嗦着指向我。
"我是**！"
"是啊。"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可你拿走的那八十万，是我下周做手术的钱。"
电话那头传来**的确认："已为您挂失成功。"
我挂断。
父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没说出话。
他应该是第一次发现，我真的会动手。
不是嘴上说说。
病房的门被推开。
护士小刘端着一沓单据走进来，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停了两秒，还是走到我床边。
"林悦，下周手术费八十万最迟明天下午五点前补齐。"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肾源匹配不等人，过了时限就得让给排在后面的患者。"
八十万。
明天下午五点。
我看着这张催款单，上面的数字跟我被划走的存款一模一样。
父亲的眼神开始闪躲。
他当然听见了。
他不瞎也不聋。
但他选择装作没听懂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
我把催款单拿起来，转身，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看清楚。"
纸张贴在他衣服上，缓缓滑落。
"这是催命单。你们拿去买房的，是我的命。"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张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攥成一团，塞进自己口袋。
像是毁灭证据。
"你别血口喷人。"他的声音发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