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出嫁，婆家办了整整七天流水席。
我当了七天免费保姆，端盘子、洗碗、招呼客人，脚肿得穿不进鞋。
散席后，婚庆公司拿着账单找上门：“你是她嫂子吧？尾款十八万，该结了。”
我愣住了。
婆婆在旁边笑眯眯：“对，我跟他们说了，尾款你来付，谁让你是长嫂呢。”
我当场嗤笑一声，把账单甩回去：“我就是个来吃酒的嫂子，这钱，跟我无关。”
婆婆脸色铁青：“你不付，这个家你别想待了！”
我转身拎包：“正好，我早就不想待了。”
在他们眼里，我嫁进来，就是来当提款机的。
01
小姑子李婷出嫁，婆家在老家院里摆了七天流水席。
我，作为她唯一的嫂子，成了这七天里最忙的免费保姆。
天不亮就起床，帮厨师洗菜切菜，招呼一波又一波叫不出名字的亲戚。
客人落座，我端着滚烫的菜盘在人群里穿梭。
客人走了，我收拾满桌的狼藉，把堆成山的油腻碗筷一个个洗刷干净。
脚后跟磨破了皮，贴了三个创可贴，还是疼。
到最后，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塞不进原来的鞋，只能趿拉着李牧的旧拖鞋。
婆婆逢人就夸：“我家周静就是贤惠，里里外外***，比亲闺女还亲。”
她嘴上说着，却在我刚要坐下歇口气时，用眼神示意我：“静啊，厨房那个大盆该刷了，明天还得用。”
那盆里是泡了一天猪下水的血水，腥臭扑鼻。
第七天，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想立刻躺下。
婚庆公司的项目经理，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婆婆身上。
婆婆立刻用手肘碰了碰我。
“你是李婷的嫂子吧？”小伙子转向我，态度很客气。
我点头，以为是来道谢或者收设备的。
他把文件夹打开，递到我面前，是一份详细的账单。
“这是婚礼策划和流水席的总账，之前预付了十二万，还剩尾款十八万八千，抹个零，十八万整。您看是现在结，还是？”
我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十八万？
我看向婆婆，以为她会接过账单。
婆婆却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理所当然：“对，我跟他们说了，尾款你嫂子来付。谁让你是长嫂呢，长嫂如母嘛，妹妹结婚，你这个当嫂子的肯定要表示表示。”
周围还没散去的几个远房亲戚，闻言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看戏的意味。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胸口那股被压了七天的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我看着婆婆那张菊花般的老脸，看着她眼里的精明和算计，突然就笑了。
不是微笑，是嗤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伸手，从那小伙子手里拿过账单，看都没看，直接甩回他怀里。
纸张哗啦一声，散发着廉价的油墨味。
“找错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是个来吃酒的嫂子，顺便搭把手帮忙。这钱，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婚庆经理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然后迅速垮塌下来，变得铁青。
“周静！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一家人，你分那么清做什么！婷婷结婚是多大的事，你不该出份力吗？”
“力，我出了。”我指了指自己肿胀的脚，指了指厨房里还没收拾完的残局，“我当了七天保姆，这份力够不够？”
“你……”婆婆气得嘴唇发抖，“你这是要翻天了！我告诉你，这钱今天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你不付，这个家你以后就别想待了！”
她以为这还是那个可以拿捏我的杀手锏。
以前，每次有矛盾，她都用这句话来压我，李牧也会在旁边劝我“算了算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可今天，我不想算了。
“正好。”我转身，从屋里拎出早就收拾好的背包，“我早就不想待了。”
这个所谓的家，不过是个榨干我所有价值的牢笼。
我嫁给李牧三年，我的工资卡，我的积蓄，像水一样流进这个无底洞。
李牧的工资要还房贷，我的工资就成了家里的生活费，成了婆婆的人情往来，成了小姑子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