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升学宴当天，我撞见女儿捧着红包塞给小舅家儿子，全程无视站在角落的我。
这一刻我才看清，多年供她读书的我，反倒成了无关紧要的提款机。
我没有当众发作，默默在手机冻结了她所有生活费账户。
饭后结账她熟练点开我的亲情支付，丝毫没考虑主动买单。
冰冷的支付失败提示音炸开，满桌亲友瞬间安静。
女儿脸色惨白，丈母娘当场拉下脸，小舅躲在一旁默不作声。
01
升学宴的喧嚣里，我看见女儿林濛。
她捧着一沓厚厚的红包，穿过几张桌子，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小舅。
小舅的儿子，我的外甥，正埋头玩手机。
林濛把红包塞进他手里，笑得一脸讨好。
“拿着，表弟，以后买游戏皮肤，别省着。”
声音不大，刚好飘进我耳朵里。
我坐在主桌，背后是“金榜题名”四个烫金大字，感觉像个笑话。
那些红包，是我的同事、朋友看我面子给的。
每一张，都代表着我多年积攒的人情。
现在，成了我女儿讨好别人的工具。
她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
仿佛我不是**，只是一个提供红包的机器。
我拿起杯子，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
一口喝干，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脏。
我掏出手机，屏幕光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打开银行APP，找到家庭账户。
林濛的附属卡，额度是我工资的两倍。
我点了进去，找到“账户冻结”选项。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
然后，我点了确认。
操作成功。
我收起手机，继续夹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满桌的亲戚都在恭维我妈。
“姐，你可真有福气，养出这么好的外孙女。”
“是啊，以后就是名牌大学生了，前途无量。”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都是静静教得好，她这当**，功劳最大。”
她嘴上说着，眼神却瞟向小舅那桌，带着明摆着的炫耀。
我没接话。
功劳？
或许吧。
从林濛小学开始，我一个人带着她。
报最好的补习班，买最贵的学区房，把所有的时间和金钱都堆在她身上。
我以为，我能堆出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女儿。
结果，我只堆出了一个精致的利己**者。
她懂得如何讨好能给她带来情绪价值的人，比如我妈，比如小舅一家。
对我，她只有索取。
“妈，我手机旧了。”
“妈，我想报个夏令营。”
“妈，同学都有名牌鞋。”
我从没拒绝过。
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明白，这是溺爱，是把我自己活成了一台提款机。
宴席持续了两个多钟头。
宾客陆续散去，只剩下我们自家人。
我妈意犹未尽地拍着桌子。
“服务员，买单！”
林濛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到前台。
这是我们的习惯。
她去买单，用我的亲情支付。
她甚至懒得问一句多少钱。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课。
前台传来服务员清脆的声音。
“**，一共三千八百八十八。”
“扫这里。”林濛熟练地打开付款码。
我看到她把手机对准了扫码机。
一秒。
两秒。
没有响起熟悉的支付成功提示音。
“嘀——”
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电子音，打破了餐厅的嘈杂。
“支付失败。”
声音不大，但在我们这一桌，清晰得像一声炸雷。
所有人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我**笑容僵在脸上。
小舅停下剔牙的动作。
林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煞白。
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嘀——支付失败。”
还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两个字。
餐厅经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带上了狐疑。
“女士，您的账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濛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质问。
“妈，怎么回事？”
我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
“什么怎么回事？”
“我的卡，付不了钱！”她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明显的恐慌。
满桌亲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我慢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哦，”我说，“可能是我忘了存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