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场粽子中毒案，死了八十个人。
我早就知道——因为我能看见弹幕预警。
上一世我冲进去阻拦，被婆婆和老公联手送进精神病院，活活打死。
这一世我选择闭嘴，冷眼看着他们走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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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眼神空洞的病人围着我。
他们的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
有人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后脑勺往铁架床上撞。
有人抬脚踹我的腰，一脚接一脚，像踹一个没有生命的沙袋。
还有人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粗糙的手指陷进我喉咙两侧的软组织里，一寸一寸往里收。
我喘不上气。
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像有人从边缘往里泼墨，一点一点吞噬掉所有的光。
我张着嘴，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声，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猫。
没有人来。
护工就站在走廊里，隔着铁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走开了。
他们不会管的。
这家私立精神病院的护工，早就收到了我婆婆赵桂兰和我老公李伟的嘱咐——不用插手，让她吃点苦头，治一治她的疯病。
我没有疯。
我从头到尾，半点毛病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端午节那天，小区物业一场免费包粽子的活动。
意识开始涣散，零碎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像碎玻璃一样，一遍一遍划过我的神经。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早上，婆婆赵桂兰拽着我去物业大厅的时候，小区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一群大爷大妈挤在门口，有人端着不锈钢盆，有人拎着塑料袋，眼睛里冒着绿光，像一群等着抢食的麻雀。
我跨过物业大厅门槛的那一秒，眼前突然黑了。
不是头晕的那种黑。
是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从我的视野上方猛地砸下来，铺满了我的全部视线。
黑色的底，白色的字，密密麻麻，不停滚动。
粽子有毒，不要吃粽子。
粽子有毒，不要吃粽子。
粽子有毒，不要吃粽子。
就这一句话，翻来覆去，像有人在我眼睛里装了一块电子屏幕，不间断地循环播放。
我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衣服湿透贴在皮肤上，凉得我浑身一哆嗦。
我环顾四周，大厅里人声鼎沸，大妈们说说笑笑，低头分拣粽叶，物业的工作人员忙着往盆里倒糯米，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的表情。
这行字只有我能看见。
它们像扎根在我视网膜上的藤蔓，清晰得不容置疑。
一股极致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抓住婆婆的胳膊，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听不出那是我的声音。
“妈，咱们别包了，这里的粽子不对劲，有毒，吃了要出事的。”
婆婆甩开我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物业的正规活动，糯米都是当天采购的，哪里来的毒？少在这里扫大家的兴。”
我看了一眼满屏疯狂滚动的预警，松开她的胳膊，转身冲到物业经理面前。
“经理，这批糯米有问题，粽子里面有毒，千万别让大家包，会出人命的！”
我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目光里有惊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被打扰了好事之后的不耐烦。
物业经理脸色铁青，指着我鼻子当众呵斥。
“这位业主，你说话要有根据。我们的食材全部从正规渠道采购，有票据有台账，你张口就说有毒，这是造谣，是扰乱公共秩序。如果你再胡说，我立刻报警处理。”
周围的大妈跟着起哄。
“年纪轻轻怎么满嘴疯话，想独占粽子也不用编这种瞎话吧？”
“看着好好一个姑娘，心理这么阴暗，见不得别人占便宜。”
“怕不是在家受了什么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婆婆站在旁边，非但没有替我说半句好话，反而跟着附和，一脸嫌丢人的表情。
“各位别见怪，我儿媳妇最近睡眠不好，总胡思乱想，脑子不太清醒，我这就带她走。”
我还不死心，还想再说。
但婆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把我往外拖。
物业经理为了避免继续闹出乱子，干脆当场宣布：本次活动暂时取消，所有食材封存，择日再办。
一群大妈没捞到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