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久久没有说话，就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觉得会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

他突然开锁了。

我开门离开。

“今天还是谢谢你。”

“有空请你吃饭。”

我拿上行李箱，平静地上了楼。

我迅速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

从阳台看下去，他还在那儿。

车窗摇下来了，一只手夹着烟搭在那儿。

很久都没有离开。

转过身，我拉上了窗帘。

次日，我直接睡到了中午。

下午出门丢垃圾，发现了站在那儿的段砚。

他有些狼狈，手里还拎着菜。

看起来是一早就来了。

看见我诧异的眼神，他主动开口。

“我买了菜，可以给你做饭……”

“你以前说想做的，我都陪你去。”

我没动。

“你不忙了？”

他有些心虚地低头。

“工作的事……不急。”

“我也不忙。”

我扯了扯唇，带着淡淡的笑意。

以前我哭着求他，委屈地问他能不能陪陪我。

总要被说不懂事。

现在人走了，他倒是后知后觉知道工作不重要了。

可惜现在我不要了。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不了，工作重要。”

“你还是尽早回去吧。”

他的目光无处安放，抿了抿唇。

“不……”

“我就是想，多陪陪你。”

还爱他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排在我前面。

现在看来，更觉得讽刺。

不过我没再管他。

他主动照顾起我，学着我以前的样子，开始烧火做饭。

可惜他做的一点都不好。

他在厨房磨蹭着。

“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出国玩吗？我最近做好攻略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去我们就去吧。”

我抱胸靠着门框，视线扫过他。

“算了吧。”

“没什么意思了。”

我转身想走。

段砚立刻擦了擦手，迈开步子，挡在我面前。

就像一座山。

“别走。”

“我承认是被卢棠一时迷了眼，我对不起你，以后真的会改的。”

“我没想过你会走，也不想你走。”

“床上……我是当初在网上学的，他们说不能让女人太满足，不然……就不爱了。”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浑身冒着热气。

“老婆，我保证会把卢棠送走，发誓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这段时间真的只是鬼迷心窍。”

听着他的话，我却只觉得好笑。

“所以那天，你救她也只是鬼迷心窍？”

“你拿着我的视频去哄别人开心，用我**伤口去戳我的旧疤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我喉咙还是有些难受，抬眸看着他。

发现他的身影早就有些模糊了。

“在曾经，妈妈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你当作唯一。”

“可惜没想到……”

我偏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他气息不稳地后退，眼眶已经充了血丝。

低着声音解释。

“当时我和卢棠离得近，所以才下意识拉她。”

“那个书架不大，我想着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视频和岳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别这样下去了好不好？”

“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你。”

可我只是笑了笑。

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什么话也没说。

我转过身。

“段砚。”

“我们还是体体面面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