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蔡嬷嬷冷声开口，眼底都是威严。

阮长离浑身一颤，连忙上前请罪，“太妃恕罪，妾身的贺礼是被人掉包了，妾身是被人谋害的。”

“哦？”

太妃淡淡垂眸，眉宇间的温和散了大半，“你是说，王府驭下不严？”

阮长离脸色更难看，侯夫人连忙辩解，“太妃息怒，小女绝无此意，只是您也知道，这王府里的确有人与小女有恩怨。”

太妃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你说的是谁？”

侯夫人脸色一阵青白，太妃这是有意包庇吗？

若是以往，她自然会识趣地不再提起，可现在，不敬太妃的罪名就摆在这里，若是不能把随泱顶出去，那就只能落在阮长离身上了。

这不行。

她狠狠一咬牙，“太妃明察，当年侧妃怎么对小女的，人尽皆知，今日之事，谁敢说和她无关？”

“放肆！”

太妃勃然大怒，“你真当我王府无人，由得你空口白牙污蔑？来人，给我请出去！”

蔡嬷嬷连忙要上前请人，萧肆指尖一紧，下意识要起身，却克制着没动，不能低头，阮长离服软之前，他不会表露真心。

好在，命妇们都在——

“皇嫂息怒。”

肃老王妃开了口，“阮家丫头的才气我也是知道的，断不会写出这样的东西来，兴许其中真的有误会。”

其余人纷纷跟着附和求情。

萧肆放松下来，以往不觉得，今日才发现这些命妇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可惜太妃对阮长离实在是不喜欢，始终不肯松口，蔡嬷嬷只能起身将人往外头送。

萧肆叹了口气，眼见事情不能转圜，刚要开口，眼尾余光就看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随泱来了。

“终于来了。”

李恭长出了一口气，萧肆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随泱还是方才的装扮，看不出异样来，只是进门的脚步很慢，慢的仿佛身上托着千金的重担一样。

不至于的。

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有命妇斡旋，太妃又喜欢她，事情就能遮掩过去。

根本不需要太在意。

萧肆坐回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娘娘来了。”

混乱的人群里，蔡嬷嬷第一个看见了她，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去，侯夫人的反应最激烈，她挣开下人的阻拦，冲到了随泱面前，“侧妃，侯府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陷害长离？她当初待你不薄啊。”

随泱还没开口，蔡嬷嬷先不满起来，“阮夫人，事情尚未有定论，你怎么能给娘娘定罪？”

侯夫人还要争辩，太妃却有了动作，她远远地朝随泱招了下手，“来我近前说话，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冤枉不了你去。”

这是明晃晃的偏袒。

萧肆轻轻敲着大腿，他就知道太妃会是这样的反应，只要随泱找个过得去的借口，事情就能遮掩过去，何至于反应那么激烈。

方才随泱跌坐在地的场景闯进脑海，他轻轻摇了下头，不至于的。

随泱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有靠太近。

太妃愣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随泱唇瓣开合，却迟迟没有开口，仿佛将要说出口的话有多么难以启齿，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萧肆敲着腿的手不自觉停了下来，垂眸看着她。

都说了，不至于的，不用摆出这副可怜样子来……

“妾身……方才查看贺礼，不留神弄脏了……”

随泱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只说了一半就没能继续下去。

可在场宾客还是听明白了，瞬间满场哗然，连太妃的脸色都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