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孩子那天，我疼得死去活来，丈夫却在牌桌上潇洒。
之后三个月，他一趟没回来看过我和孩子。
婆婆还振振有词：
“男人在外打拼养家，你就别拖后腿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办好了一件事。
半年后，他终于想起这个家，发来质问：
“老婆，你怎么把咱们房子给租出去了？”
我直接甩给他一张图：
“你是说这套？早卖了，钱也分得明明白白。”
他怒气冲冲赶回来，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01
羊水破的那天，我独自叫了救护车。
阵痛像是要把我的骨头一根根碾碎。
我抓着冰冷的床栏，指节泛白。
汗水浸透了头发，黏在脸上，又*又难受。
医生在旁边喊着用力。
护士的声音很模糊。
“家属呢？怎么还没来？”
我疼得说不出话，眼泪混着汗往下淌。
手机就在旁边的置物台上，屏幕亮着。
上面是我半小时前发给周铭的消息。
“我快生了，在市一院。”
没有回复。
我又拨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音嘈杂得可怕。
“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是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周铭……我……我要生了。”
他那边顿了一下，语气很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正忙着嘛。”
“手气正好，走不开，你先顶一下。”
“妈不是过去了吗？”
我看着产房空荡荡的门口，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没来。”
“不可能，我出门前跟她说了的。”
电话那头，他似乎有些不信，但立刻又被牌局吸引了过去。
“哎呀，你一个女人生孩子，哪有我赢钱重要。”
“这把赢了就给你和儿子买个大金锁！”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听着忙音，感觉身体里最后的力气也被抽走了。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但好像，心更疼。
我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医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吸气，呼气！看到孩子的头了！再加把劲！”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或许是那句“赢钱更重要”刺激了我。
我咬碎了牙，在一声长长的尖叫后，感觉身体瞬间被掏空。
“哇——”
婴儿的哭声响亮。
是个女儿。
护士把她擦干净，抱到我面前。
“看看，多漂亮的小姑娘。”
我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紧闭着眼睛。
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感动。
是为我们母女俩，感到悲哀。
我没有等来周铭，也没有等来婆婆王兰。
只有护士帮我叫了月子中心的护工。
推出产房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别的产妇床边都围满了人。
只有我，像一座孤岛。
护工推着我，低声说：“先回病房吧。”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兰发来的消息。
“生了？男的女的？”
我看着那几个字，一句话都不想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句。
“怎么不说话？生个孩子而已，那么娇气。”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周铭坐在麻将桌前，笑得春风得意。
他的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钞票。
照片下面，是王兰的配文。
“你看你老公多厉害，今晚赢了好几万，都是给你和孙子挣的奶粉钱！”
孙子。
我的手，攥紧了床单。
心底那个叫“家”的地方，彻底塌了。
我拿出手机，平静地回复她。
“女儿。”
那边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回过来一个字。
“哦。”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02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周铭一个电话都没有。
王兰倒是来了一趟。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熬的鸡汤，喝了吧。”
汤放在床头，她看都没看一眼睡在旁边的孩子。
“女孩也行吧，就是以后要辛苦些。”
她自顾自地说着。
“周铭最近手气好，让他多玩几天，把我们家之前亏的钱都赢回来。”
“男人嘛，总要以事业为重。”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告诉你，别以为生了个孩子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