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家族群转账后，最孝顺的弟弟第一个退群

01 红包雨停在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整，家族群准时炸锅。
我刚把砂锅里的鸡汤端上桌，手机就“叮叮叮”响成一串，像有人拿勺子敲我天灵盖。
群名叫“沈家一条心”，头像是我妈去年在花鸟市场买的那盆发财树。树挺努力，半边叶子黄了还硬撑着，跟这个家族群的气质非常一致。
我妈袁桂芝先发了一张**，**是医院走廊，手背上贴着胶布，眼神虚得像刚被风吹散的塑料袋。
她配字：“今天输液，一瓶药三百六，老二老三都忙，妈不想麻烦你们。”
这话在我们家属于固定开场白，翻译过来就是：沈照川，该你上号了。
我弟沈耀祖紧跟着发了个跪拜表情包。
“妈你别说这种话，儿子看着心疼。哥，你看到没？妈都病成这样了。”
我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餐桌对面，林知禾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给我碗里夹了块鸡腿。她没说话，只把我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像给一只发疯的闹钟盖了棺材板。
可群里还在响。
三姑发：“照川出息最大，这时候肯定不会装看不见。”
大舅发：“还是大儿子顶用，老沈家靠你撑门面。”
沈耀祖又发：“哥，别让妈寒心。你平时赚钱快，转个五千先让妈安心。”
我爸沈永年隔了半分钟，发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老头的声音从手机里冒出来，带着熟悉的烟嗓和权威感。
“照川，别计较钱。你是长子，长子就得有长子的样子。你弟嘴上孝顺，手头确实紧。你别让家里人看笑话。”
林知禾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轻声说：“**上周不是刚做体检，医生说血压有点高，开了两盒药吗？”
我看着那张医院走廊**，忽然笑了。
我**手背上贴的不是输液胶布，是她贴膏药剩下的透明胶。**那条走廊我认识，小区对面宠物医院的墙上有只粉**爪，照片左下角还露着半截。
我妈怕狗，怕猫，怕一切不听她使唤的活物。她能站在宠物医院走廊**，只有一个原因。
那里灯光白，显得人病重。
我把手机拿起来，点进群转账界面。
这些年我习惯了，五千、八千、一万，群里只要有人哭穷，我就像自动售货机，投一句“你是长子”，立刻吐钱。
我**保健品，我爸的茶叶，我弟的车贷，三姑儿子的培训班，大舅家装修缺口。每一笔钱从我账户出去时，大家都夸我“有担当”。
我没担当的时候，他们就夸沈耀祖孝顺。
孝顺这个词在我弟身上很便宜，便宜到只需要在群里打几个字，加三个流泪表情。
我看着转账按钮，没按。
我点开群设置，把“群收款提醒快捷转账亲情账户自动补贴”三个功能一一关掉。
屏幕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砂锅里鸡汤还在咕嘟冒泡，林知禾的指尖压着碗沿，窗外有车灯扫过客厅墙面。
群里先跳出一行系统提示。
“沈照川已关闭群快捷转账。”
沈耀祖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哥，你什么意思？”
三姑跟着发：“这时候闹脾气不合适吧？”
我妈没有发语音，直接打字：“我就知道，你结婚以后心变硬了。”
我爸沉了两分钟，发来一句：“**还在医院，你关这个给谁看？”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圈出粉**爪，又发回群里。
“妈，宠物医院输液，药是给人用还是给猫用？”
群里静了。
五秒后，沈耀祖撤回一条消息。
我盯着屏幕，笑意慢慢凉下来。
撤回之前那两个字我看见了。
“坏了。”
林知禾把鸡汤推到我面前，声音很平：“先喝汤，别空腹打仗。”
我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手机又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沈耀祖退出群聊。”
全家最孝顺的弟弟，第一个退了群。
我把勺子放回碗里，瓷碰瓷，声音清脆得像一个笑话落地。
02 孝顺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沈耀祖退群后，家族群短暂地死了一会儿。
我妈最先复活，发了个哭脸。
“我养两个儿子，一个不肯出钱，一个被逼得退群，我这辈子图什么？”
我看着这句话，胃里那口鸡汤忽然有点不舒服。
林知禾抽走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