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手续办完那天，老公请全家吃饭，当着公婆的面宣布：
"以后你每月给我三千生活费，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公婆带头鼓掌，说他"懂事，没多要"。
我筷子都没动，静静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
三十年了，他的钱养了他全家，我的钱也养了他全家。
现在他没退休金，还想继续吸我的血。
我放下筷子，笑了："你不是有积蓄吗？先花自己的。"
满桌人脸色骤变。
婆婆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说："查查他的钱去了哪，你们比我更该问问他。"
01
退休手续办完那天，我老公顾正宏在“福满楼”订了个包间。
他兴致很高，当着公婆、小叔子一家的面，给我夹了一筷子鱼。
“徐静，辛苦了三十年，以后享福了。”
我没动筷子。
他放下自己的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一桌人都听见。
“以后，你退休金，每月给我三千当生活费。”
他看着我，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剩下的，你自己留着花，我不多要。”
话音刚落，婆婆第一个拍手。
“好！正宏就是懂事！知道心疼媳妇，没多要！”
公公跟着点头，一脸欣慰：“夫妻嘛，就该这样，有商有量。”
小叔子顾正杰也举起酒杯：“我哥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一桌子人，其乐融融，好像在演一出家庭和睦的大戏。
主角，是他这个“通情达理”的丈夫。
而我，是那个应该感恩戴德的**板。
我看着顾正宏那张挂着得体微笑的脸。
三十年了。
他的工资卡，我没见过。
他说，男人的钱要干大事，要孝敬父母，要帮衬兄弟。
于是，他的钱，养活了他一大家子。
我的钱，养活了我们这个小家，也填补了他大家子的无数窟窿。
现在，他退休了，没几个退休金，就理直气壮地把手伸向了我。
还说得那么好听。
没多要。
我拿起手边的热毛巾，慢慢擦了擦手。
然后，我放下毛巾，笑了。
“你的积蓄呢？先花自己的。”
我的声音很轻。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被人猛地一下拉了电闸。
顾正宏脸上的笑僵住了。
婆婆脸上的褶子都绷紧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徐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尖利，划破了包间里虚伪的祥和。
“我的意思？”我迎上她的目光，视线扫过心虚的顾正宏，又落到眼神躲闪的小叔子顾正杰身上。
“我的意思是，他的钱去了哪，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切鸡，放到自己碗里。
“你们不问问他，他的钱都花在哪了？”
“去年，正杰买婚房，那五十万首付，是哪来的？”
“正宏，你不是说，那是你多年投资赚的吗？”
顾正杰的脸“唰”一下白了。
他老婆手里的杯子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顾正宏的脸色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天，这个场合，把这块遮羞布扯下来。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胡说什么！那是正宏自己的钱！他有本事！”
“是吗？”我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鸡肉，味道不错，很嫩。
“他一个月工资八千，三十年，一分钱没往家里交过。”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我们家房贷、水电、日常开销、孩子上学，全是我。”
“我倒想问问，他哪来的本事，能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老婆的钱，一边还能自己攒下五十万？”
我看着顾正宏，一字一句地问。
“正宏，你的钱，是变出来的吗？”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想打圆场。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钱放在谁那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我打断他。
“放在我这，是我们的家。”
“放在他那，是他顾家的根。”
我放下筷子，拿起包。
“这顿饭，谁爱吃谁吃吧。”
“顾正宏，回家我们好好算算这三十年的账。”
我站起身，拉开包间的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婆婆气急败坏的喘息声。
我没有回头。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