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伯把瘫痪的爷爷丢我家楼下，轮椅上绑着尿不湿。
"你孝顺，爸交给你。"
我妈冲出来:"大哥，你三层洋楼，我家六十平怎么住？"
"嫌弃亲爹？"
爷爷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凌晨两点，我被惊醒。爷爷一把抓住我手腕，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别喊人。"
他从棉袄夹层掏出一个布包塞我手心。
我打开，倒吸一口凉气。
01章 孝顺的女儿
“你孝顺，爸交给你了。”
大伯周国强把一个旧轮椅推到我家门口，轮椅上绑着一包**尿不湿，格外显眼。
我妈王琴从厨房冲出来，围裙都来不及解。
“大哥，你家三层小洋楼，我家就这六十平，爸怎么住？”
“哟，弟妹，这是嫌弃亲爹了？”大伯母刘翠芬从崭新的小汽车上下来，抱个胳膊，说话阴阳怪气。
“爸瘫了，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你家周静不是在家待业吗？正好，年轻人有精力。”
爷爷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声不吭。
我爸是个老实人，**手，看看我大伯，又看看轮椅上的爷爷，半天憋出一句：“大哥，爸的退休金……”
“退休金？”刘翠芬嗓门一下拔高，“爸看病不要钱？请护工不要钱？我们养了爸三年，一分钱没跟你们要过，现在你们管几个月，就惦记上那点退休金了？”
周国强一挥手，打断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我爸手里。
“国栋，我知道你家困难。这五百块，先给爸买点营养品。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们一千块生活费，够意思了吧？”
我妈气得脸都白了：“一千块？现在请个保姆都要五六千，你这是打发叫花子？”
“保姆？周静不就是现成的保姆？”刘翠芬上下打量我，“怎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照顾亲爷爷还委屈你了？”
我叫周静，刚毕业，工作没找到，确实在家。
我爸还想说什么，周国强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公司还有事，爸就交给你们了。都是周家的儿子，国栋你不能看着我一个人尽孝吧？”
说完，他拉着刘翠芬，看都不看爷爷一眼，直接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一脚油门，尾气喷了我妈一身。
我爸扶着门框，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叹了口气。
我妈眼圈红了，蹲下去想扶爷爷，却被爷爷身上的味道熏得别过头。
“爸，我们……先进屋。”
爷爷始终没抬头，也没说话。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我一间，爸妈一间。客厅小得可怜，放一张折叠床都转不开身。
最后，我爸把他的旧行军床从储物间拖出来，搭在客厅的过道上。
晚上，我妈给爷爷擦身子，一股恶臭飘出来。
“天啊，这得多久没洗澡了。”我妈小声抱怨。
我爸闷声不吭地去卫生间洗毛巾。
吃饭的时候，爷爷手抖得厉害，饭菜撒了一身。
我妈忍着气，拿勺子一口一口喂他。
刘翠芬的电话打来了，开了免提。
“弟妹啊，爸的降压药记得按时吃，一天两次。还有，他肠胃不好，别给他吃太油腻的。哦对了，他晚上睡觉认床，你们多担待点。”
电话那头，我还能听到麻将的碰撞声。
我妈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那一晚，我们家没人睡好。
爷爷的咳嗽声，我爸的叹气声，还有我妈压抑的哭声，混在一起。
凌晨两点，我被渴醒，摸黑去客厅倒水。
经过过道，爷爷的行军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以为他要起夜，正准备去叫我爸。
一只枯瘦但极其有力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别喊人。”
爷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完全没有白天的浑浊。
我看见他，那个白天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爷爷，此刻正撑着床沿，慢慢地、稳稳地坐了起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另一只手，摸索着伸进自己破旧的棉袄夹层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东西，硬塞到我的手心。
那东西沉甸甸的，还有点硌手。
我借着月光打开布包，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02章 假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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