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替姐冲喜嫁给全京城最短命的世子后,他开始赖着不死了  |  作者:这局写崩了  |  更新:2026-06-20
01 冲喜换命纸鸢断线
我爹卖我的那天,天气如何我已经记不清了。
也可能没卖,是换。用一个女儿换全家的前程,在我们大梁朝不叫卖,叫攀附。说得再好听些,叫冲喜。
冲喜这事儿我从小听到大。哪家公子病重了,找个八字合的姑娘嫁过去,拜堂成亲,冲一冲晦气。运气好的,公子好了,皆大欢喜。运气不好的,公子没了,姑娘守寡,也皆大欢喜——至少公子他娘欢喜。
我说这些不是在抱怨。
抱怨是留给有选择的人的。我没有。
我叫裴鸢。鸢是纸鸢的鸢。我娘希望我像纸鸢一样,飞得高,走得远。我娘死得早,她大概没想到,纸鸢的线攥在别人手里,飞再高也没用。
我爹裴远山,从前是京城有名的布商。从前的从前,那是真有钱。后来就不行了。生意越做越差,银子越花越少,到了我十六岁这年,我们家已经从大宅子搬进了小宅子,从十来个仆人变成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是我。
我是裴远山原配生的女儿。我娘死后,他续了弦,娶了王氏。王氏带来了自己的女儿裴瑶,比我小一岁,叫我姐姐。
裴瑶长得好看。这个我承认。好看就是好看,就像天冷就是天冷,跟你说不说没关系。
我长得也不差。但王氏说,裴瑶是牡丹,我是狗尾巴草。这话她当着我爹面说的,我爹没吭声。
你看,一个男人连替女儿说句话都不愿意,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冲喜的事是这样的。
京城永宁侯府,高门大户,权势滔天。侯爷的独子谢无期,据说活不了多久了。什么病没人说得清,反正是要死的意思。侯爷夫人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心疼儿子,找了京城最有名的算命先生,说要冲喜。
算命先生给了三个条件:一,姑娘要年方二八。二,家世不能太高,太高冲不动。三,八字要合。
三条一列,范围就小了。年方二八的姑娘多的是,家世不高的也多的是,八字要合的就不多了。偏偏裴瑶的八字,完美契合。
完美到什么程度呢,算命先生说这叫天作之合。
王氏一听,先是高兴。永宁侯府,那是什么地方。嫁进去就算当寡妇,也是京城最有钱的寡妇。
然后她打听到了谢无期的病情。
据说这人三天两头**,下不了床,瘦成一把骨头,脸白得跟纸似的。大夫说了,最多再撑半年。
王氏就不高兴了。嫁进去半年就守寡,这不吉利。侯府那种地方,守了寡能改嫁吗?不能。一辈子困在里头。
裴瑶也不高兴。她哭了一天一夜,说不要嫁给快死的人,她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属于是哭出了史诗级的悲壮感。
我爹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洗衣服。
对,我们家已经穷到我需要亲自洗衣服了。
我爹说:"鸢儿,爹有个事跟你商量。"
我说:"您说。"
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之后加了一句:"**妹身子弱,嫁到那种地方,怕是撑不住。"
我心想,裴瑶的身子弱在哪里。她一顿能吃两碗饭,上次跟我抢鸡腿的时候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推出桌子。
我没说话。
我爹又说:"你的八字跟侯府公子也合。爹想,不如你替**妹嫁过去。"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
"爹,"我说,"您是想让我替裴瑶嫁到侯府,嫁给一个活不过半年的人,当半年的妻子,然后守一辈子的寡?"
我爹不说话了。
"行。"我说。
他愣住了。
"但是,嫁妆不能少。侯府给的聘礼,一半归我,一半你们留着。从今往后,我跟这个家没关系了。"
我爹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鸢儿,爹对不住你。"
我说:"洗衣盆帮我倒了。"
他倒了。
你看,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帮她倒洗衣盆。这已经算不错了。有些人连盆都没有。
02 红轿抬棺新婚夜谜
出嫁那天,我穿了一身红。
红色在大梁朝代表喜庆。但这身红穿在我身上不是喜庆,是讽刺。嫁给一个快死的人,跟披着红盖头去赴一场葬礼没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在于,那场葬礼不是我的。
也可能最后是我的。谁知道呢。
轿子摇摇晃晃地走。我坐在里面,听见外面有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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