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修佛三年，我奉旨做了他的心魔

穿成教坊第一舞姬，奉皇命入东宫，魅惑那位三年不近女色的太子。
他跪在佛前念经，眉目冷如霜雪，看我的眼神像看一粒微尘。
满口佛偈，句句疏离。
我使尽浑身解数，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到那夜我无意撞见——他指尖滴落的血是黑色的。
他修的不是佛。
他在渡自己的劫。
第一章
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水从头顶浇下来，冰得我打了个激灵，一睁眼，入目是低矮的房梁和发黄的幔帐。
空气里弥漫着脂粉与潮霉混合的味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在哪儿，一只手就掐上了我的下巴。
"姜酥，你可算醒了。"
一张保养得当却刻薄至极的脸凑到面前，眼皮往下耷拉着，嘴角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柳嬷嬷。
这个名字连同整个人生"哗"地一下涌进脑子。
我穿了。
穿成了大赦朝教坊司第一舞姬——姜酥。
腰如折柳，面若芙蕖，跳起舞来能迷得人三魂少七魄。
但这身皮囊之下，是一颗来自二十一世纪、在犯罪心理学领域混了十年的脑子。
"明**就要入东宫了。"柳嬷嬷松开我的下巴，退后一步，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圣上口谕——令教坊姜酥入东宫侍奉太子殿下，务必尽心。"
她咬重了"尽心"两个字。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没吭声。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已经拼凑完整——
太子谢止淮，年二十三，曾是大赦朝最锋利的一把刀。
十八岁监国理政，十九岁平定西南**，二十岁手握半数朝臣拥戴。
但三年前，他突然撂下一切，搬入东宫佛堂，日日诵经抄经，不上朝不议政不见人。
对外只说"心向佛门，愿遁红尘"。
皇帝又恨又忌。
恨他不争，忌他太强。
所以赐了个舞姬过去。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若破了戒，朕就有了废你的由头；你若不破戒，那便坐实了你无心皇位，朕好扶持老二。
而我，就是这枚棋子。
棋子的下场，不管输赢，都是弃子。
"嬷嬷。"我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三个月内若无进展，会如何？"
柳嬷嬷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后脊发凉。
"军营里八千将士，总有人需要教坊的姑娘暖被窝。"
我握紧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行。
这局牌不管我想不想打，已经塞到手里了。
那就打。
——
翌日。
马车穿过半座皇城，停在东宫正门外。
我下车的瞬间愣了一下。
说是"东宫"，不如说是座寺庙。
朱红宫墙褪了色，门口连灯笼都没挂。空气安静得不正常，连鸟叫都像被禁了声。
来接我的是个小沙弥，年约十四五岁，穿着灰扑扑的僧袍，头顶六个戒疤。
"施主随我来。"
他双手合十，目不斜视。
我挑了挑眉。
太子的近侍竟然是个小和尚。
沿着长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空气里檀香越来越浓，浓到呛人。
最后在一扇半开的门前停住。
"殿下在内诵经。"小沙弥——净安——低声说，"施主可进。"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佛堂很大。
三面墙皆是**，密密麻麻从天花板垂到地面。
正中是一尊镀金弥勒佛像，佛前燃着长明灯。
而灯火之下，一个人正背对着我跪坐在**上。
月白色僧袍，墨发以木簪束起，脊背挺直如松竹。
仅是一个背影，便已让我喉头微微发干。
他没有回头。
手中一串沉香木佛珠缓缓转动，指节修长，骨相分明。
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诵着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在门口站了足足五息。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我来了。
不。
他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我垂下眼，以标准的教坊礼仪跪了下去。
"教坊姜酥，奉旨入东宫侍奉殿下。"
诵经声停了。
空气安静了三息。
然后他偏过头来。
只是微微侧了一点。
我终于看见了那张脸。
——如果说这世上真有"谪仙"两个字的具象化，大抵就是这个模样。
眉如远山，目若寒潭。肤色极白，不是病态的白，是玉石在暗处也会发光的那种白。
唇色浅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