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北。
七岁那年干了件事，被我爸追了三条街，扫帚打断两根。
我偷了他抽屉里锁着的一盒"紫金丹"，塞给了同桌。
二十年后我才知道，那玩意儿，是***。
而十年后的今天，我去相亲。
刚到餐厅门口，一个女人冲出来攥住我手腕，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你还记得当年那盒紫金丹吗？"
我第一反应是——她吃出毛病了，要索赔。
第二反应是——等等，这张脸，我见过。
脑子里的画面哗啦一下全回来了。
十年前，那个下雨天，那间教室，那个倔得死活不还我橡皮的马尾辫女孩。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一章
我妈说要给我安排相亲的时候，我正蹲在马桶上打游戏。
"妈，我才二十五，不急。"
"你表弟都二胎了。"
"他初中毕业。"
"人家初中毕业有老婆，你本科毕业有什么？"
"……有贷款。"
我妈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始骂。
从我小学偷东西挨打，骂到大学挂科补考，再骂到现在月薪五千租房住。
内容翔实，逻辑缜密，论据充分。
我没敢反驳。
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最后她撂下一句话："周六中午，天悦餐厅，包间已经订好了。**也去。你要是敢放鸽子，你在我这儿的户口本我给你撕了。"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给赵猛发了条消息："周六有空吗？陪我去相亲。"
赵猛回得极快："你？相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续十个"哈"。
我数了。
"笑完了？来不来？"
"来啊。我要亲眼见证你社死的全过程。录像留念，日后祭奠。"
"滚。"
"几点？"
"十一点半。天悦餐厅。"
"收到。我提前到，占个好位置看戏。"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
相亲这种事，我倒不是排斥。
主要是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
关键时刻必掉链子。
小学的时候，老师让我上台**，我讲到一半裤腰带断了。
初中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跟喜欢的女生说话，张嘴叫错了人名。
高中的时候就更离谱了，好不容易被女生约出来看电影，我在电影院睡着了。
还打呼。
所以这次相亲，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但我**语气告诉我，没底也得去。
周六。
我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件白衬衫加深色裤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行，起码看着像个人。
出门前我爸突然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这个姑娘，是姜总家的闺女。"
我一愣。"姜总？哪个姜总？"
"你管哪个姜总。反正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你今天给我放机灵点，别搞砸了。"
"哦。"
"还有。"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人家姑娘要是提起小时候的事……你就顺着说，别多嘴。"
我更愣了。"小时候什么事？"
他没回答，起身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了走了，别墨迹。"
我跟在后面，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小时候的事"是哪件事。
我小时候干的破事太多了。
偷邻居家柿子、把同学书包扔水塘里、往老师杯子里放粉笔灰。
到底是哪件？
想不明白，算了。
车开到天悦餐厅门口，我爸找了个车位停下。
他比我先下车，走在前面，步伐稳健，看着像来谈合作的。
我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来投案自首的。
餐厅门口有个旋转门。
我爸推门进去了。
我刚要跟上——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离谱。
我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
"你——"
我扭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件鹅**的连衣裙，长头发披在肩上，脸挺好看的。
但此刻她的表情，跟好看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眼眶泛红，嘴唇抖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你……还记得当年那盒紫金丹吗？"
我的大脑短路了大概两秒钟。
紫金丹。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在我脑壳上狠狠砸了一下。
我第一反应是——
完了。
当年那盒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