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提前回家，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最近她对我格外温柔，每天视频不落，消息秒回。
我受宠若惊，以为是老夫老妻难得的甜蜜期。
直到我在黑暗的卧室里，摸到一块表。
男表。金属表链冰凉，贴着我的手心。
我翻到表背，指腹划过两个刻字——贺洲。
那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公司合伙人，我儿子的**。
浴室的门开了。
"回来啦？"妻子的声音带着笑，"惊喜吗？"
我猛地打开灯。
贺洲瘫在客厅沙发角落，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脸白得没有血色。
而我妻子，站在浴室门口，手里举着手机。
录音进度条，走到了一小时四十七分。
第一章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十四分。
比原计划早了两天。
广州那边的项目谈判意外顺利，对方直接拍板签了合同，省去了后面三轮扯皮。
我在机场给苏念发了条消息："念念，猜我在哪？"
三秒后，她回了一个问号。
我拍了张登机口的照片，配文："回来了，别做饭，我带了你爱吃的早茶点心。"
她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快回来！我等你！"
出租车上，我心情不错。窗外霓虹流过，我盘算着回家的场景——苏念肯定会扑上来，这几天她天天说想我，还说睡不着。
我们结婚五年了，感情一直稳定，但这种程度的黏人，确实少见。
我没多想。
到了小区楼下，我特意没打电话，想给她一个惊喜。
电梯上了十八楼，我掏出钥匙，轻轻开了门。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卧室方向透出一点微光。
"念念？"
没有回应。
我放下行李箱，换了拖鞋往里走。
经过玄关时，我注意到鞋柜旁边多了一双男士皮鞋。
四十二码。
我穿四十三。
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停下来，盯着那双皮鞋。棕色，牛皮，鞋底干净，是在室内穿惯了的。
我认识这双鞋。
上个月贺洲穿着它，在我办公室跷着腿说："远哥，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你嫂子生日送我的。"
手指开始发凉。
我没有开灯。
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里面暗沉沉的，窗帘拉得严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水味，不是我的品牌。
我靠近床头柜，伸手去摸烟——那是我的习惯，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先点一根。
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物件。
凉的，沉的，表链式的。
我捏起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光打在表背上。
两个字。
贺洲。
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我送的。
我亲手选的，亲手去表店刻的字。当时刻字师傅问我刻什么，我说："贺洲。就两个字。他是我兄弟，不用多余的话。"
现在这块表，在我的卧室，在我的床头柜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太阳穴突突跳。
我听见浴室方向有水声，然后门开了，一道光从里面漏出来。
苏念的声音轻飘飘的："老公？回来啦？"
顿了顿。
"惊喜吗？"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
一把摁下了床头灯开关。
光炸开的一瞬间，我看见了。
沙发上——对，不是床上，是客厅连着卧室的那张三人位沙发——贺洲蜷在角落。衬衫领口松着，头发有点乱，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看我。
那张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没见过。
不是尴尬，不是心虚。
是恐惧。
是那种被猎人堵在死路里的兔子，瞳孔散大，嘴唇哆嗦的恐惧。
"远哥……"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转头看向浴室门口。
苏念站在那里。穿着我那件旧衬衫，头发松松扎着，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一个录音软件的界面。
红色进度条，走到了1：47：23。
还在走。
她看着我，嘴角弯起来，轻声说——
"老公，给你的惊喜。喜不喜欢？"
第二章
我盯着苏念。
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我认识她八年，恋爱三年，结婚五年。她生气时会摔枕头，开心时会原地蹦跶，受委屈时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但此刻她的眼神——冷的，亮的，带着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