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我生二胎那天，我把房子卖了

结婚五年，公婆小姑子外加一条狗，全挤在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里。
我做饭，我打扫，我还物业费。
婆婆嫌菜咸了骂我，小姑子嫌网速慢怪我，老公嫌我不生二胎冷落我。
上个月房价跌了两千一平。
一家人坐在我客厅里，指着我鼻子说我眼光差、脑子蠢。
行。
今天中介的电话，我接了。
第一章
方旭东家的饭桌上，永远有一道我看不顺眼的菜。
不是菜本身的问题。
是刘翠萍会在我刚把红烧排骨端上来的那一刻，伸筷子翻两下，然后皱着眉说一句："又放这么多酱油，咸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也一样。
我在厨房忙了一个半小时，四菜一汤，摆上桌。
刘翠萍坐在主位上——对，我的房子，我买的餐桌，她坐主位。
方德顺坐她旁边，闷头喝酒，不说话。
方晓蝶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另一只手伸过来夹了块排骨，嚼两下吐骨头，骨头直接吐在桌面上。
没用骨碟。
我买的骨碟，一套六个，摆在她手边三厘米的位置。
方旭东坐在我对面，眼睛盯着手机，连头都没抬。
我把汤放下来，坐下，刚拿起筷子。
刘翠萍开口了。
"季衡，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夹菜的动作没停："嗯。"
"你看豆豆也四岁了，该要老二了。趁你还年轻，抓紧生。"
我嚼着嘴里的青菜，没接话。
这话她说过不下二十遍了。
第一遍是豆豆满月酒那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的。第二遍是豆豆百天。第三遍**遍第五遍，我懒得数了。
我不回答，她就自己往下说。
"你看隔壁李婶家的儿媳妇，人家都生了三个了。你才一个，像什么话？我们方家好歹也是有根的人家——"
"妈，我工作忙。"我打断她。
刘翠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工作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还不如在家带孩子！"
我没说话。
我一个月不是几千块。
但我从来没在这个家里说过我的收入。因为没必要。说了也是被惦记。
方旭东终于抬头了，但不是帮我，是帮**。
"季衡，妈说得也没错，豆豆确实该有个伴了。你要是累，就少加点班呗。"
我看着他。
他的头发前几天刚去剪了，一百八一次的那种。钱是从我们家"公共账户"里出的。那个公共账户，百分之九十是我在往里存。
我没有说话。
沉默了三秒。
方晓蝶忽然插嘴了，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嫂子，你说你当初买这房子是不是****了？我今天看了下行情，你们这个小区跌了快两千一平了。我同事去年买的，比你晚了两年，位置比这好，还比你便宜十几万呢。"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刘翠萍立刻接上："可不是嘛！当初我就说别着急买，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亏了多少钱？那钱要是拿去干别的——"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我说。
声音不大，但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方德顺闷声说了句："买都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刘翠萍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我："我不是说你，我是为你好。你要是当初听我的——"
"刘翠萍。"
我放下筷子。
全桌人都愣了。我从来没直呼过她名字。从进门第一天起，我叫她"妈"。
五年了。
"这套房子，108平，我婚前全款购入，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你们一家四口住进来五年，我没收过一分钱房租。水电物业费，全是我出。"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吃的菜，我买的。你们用的洗衣液，我买的。方晓蝶上个月换的新手机，旭东给她转的那三千块，是从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出的——而那个账户里百分之九十是我的工资。"
"你——"刘翠萍脸涨红了。
"我还没说完。"
我看着方旭东。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结婚五年，我生了一个孩子。孕期你出差三个月，月子是我自己坐的。豆豆从小到大的奶粉、尿布、早教费、***学费，你出过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季衡你什么意思？"方旭东终于开口了，语气有点冲，"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