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学区名额让给小姑子后婆婆全家身败名裂
"就一个小学名额，让出来能怎样！让书恒去普通学校，又不是让他去讨饭！"
吴秀兰把手掌重重拍在饭桌上，碗里的汤汁晃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圈。
刘远低着头，没吭声。
苏晴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婆婆。
"妈，这个名额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拿到的。"
"三年？"吴秀兰冷笑，"就一个积分排名，谁都能拿！你不就是靠着在银行上班认识两个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刘远依旧没说话。
吴秀兰站起来，手指着苏晴，声音越拔越高。
"你婷婷肚子里已经有了，唐家那边说话了，孩子上哪所小学他们要亲自过目的！你这个名额让出来，是给咱刘家长脸！你要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让远儿去民政局跟你把手续办了！"
饭桌上的空气一下子定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苏晴要哭要求饶的时候，她缓缓抬起头，说了两句话。
"好。我让。不过妈，你确定婷婷肚子里那个，姓唐吗？"
第二句话更轻，像是随口一说。
"而且，唐**今天下午给我打过电话。"
吴秀兰愣在原地，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苏晴今年三十二岁，在华融银行南城支行做理财经理，工作满七年，每年业绩考核排在支行前三。
她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女人，长相端正，不算出挑，但说话有条理，客户信任她。行里几个老客户，别的经理换了一茬又一茬，就认她一个人。
她嫁给刘远，是二十八岁那年的事。
刘远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方案设计师，收入算得过去，话不多，周末喜欢窝在家里刷手机。他不算坏，只是软，软到骨子里那种，在公司被主任骂了一句，回家要让苏晴安慰半个小时。
吴秀兰是刘远**，嫁给刘国庆之前是市场卖布的，后来刘国庆做了个小包工头，手里稍微宽裕了，吴秀兰就开始讲排场。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她研究得比谁都仔细，一套旗袍要配什么颜色的鞋，能跟邻居说半个小时。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生个有出息的儿子。刘远读书不差，就是没闯劲，进了设计公司就一直待着，连组长都没做上。
所以吴秀兰把全部希望压在了女儿刘婷身上。
不是指望女儿自己有出息。是指望女儿嫁个有出息的男人。
刘婷今年二十六岁，长得比苏晴要艳，打扮爱往精致里整，喜欢发朋友圈。她在一家美容院做店长，认识的人五花八门，其中就有唐绍国。
唐绍国是城里做房地产起家的，名下几个楼盘，今年刚上了本市富豪榜。他五十一岁，比刘婷大了整整二十五岁，已婚，儿子都快上高中了。
吴秀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气，是骂。
吴秀兰的反应是问："他家里有多少房子？"
得到答案之后，她点了点头，说："这门亲事，能处。"
所有的麻烦，就从这里开始。
苏晴儿子刘书恒六岁，今年九月要上小学。
城丰小学是南城片区最好的一所，对口排名前几的初中，家长圈子里打破头都想进。这所学校不是靠划片就能进的，有一套积分系统，户籍年限、父母学历、社保缴纳年数都要算，还有额外的特殊加分项。
苏晴为了这个名额，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她把户籍迁到了城丰小学对口的街道，这件事当时刘远是知道的，他点了头。她每年按时缴社保，从不让记录有断点，这件事她自己盯着办的，没让任何人插手。她还利用工作关系，认识了街道社区的几个负责人，平时帮他们做一些合规的金融规划，慢慢建立了信任。
去年积分公示出来，刘书恒排到了第十七位，稳稳进了录取线。
苏晴收到通知短信那天，没跟任何人炫耀，只是出门买了一份儿子爱吃的糯米鸡，晚饭桌上端上来，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书恒的名额下来了"。
吴秀兰当时的反应是"哦，这么快"，然后继续看手机。
刘远说了句"辛苦了"，就没了下文。
苏晴不在意这些。孩子的事情她做，孩子的未来她管，旁人说什么不说什么，与她关系不大。
麻烦出在六月初。
刘婷的肚子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