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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了？”

我拍下照片发给他。

“你好好看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们送错地方了。”

“怎么？没送错你和她拍婚纱照就是对的？”

段砚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来公司吧，我跟你解释。”

挂断电话，我拿起包就走。

心脏抽疼。

段砚从不让我去公司，他说影响不好。

我没想到唯一一次被允许进入是因为这个事。

刚上电梯，被一个员工拦住。

“外人不能进办公室，您先去待客区吧。”

我想开口，卢棠却突然出现了。

拉着我进去。

“没事，我认识她。”

她看起来如鱼得水，仿佛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被带了进去，卢棠给我倒了杯水。

“老板开会去了，姐，您先等等。”

我没接，扭头环视着周围。

沙发上还放着他们的情侣睡衣，段砚的杯子，也成了情侣款。

办公桌上也摆放着许多他们亲手做的工艺品。

我忍不住扯唇。

婚后，我也总说想去和他一起做手工。

可他总是不情愿。

借口说没时间，借口说改天。

可每一次，都没有结果。

我现在忽然明白。

他就是不想和我去而已。

卢棠也不在意，笑着收拾起东西。

“姐，你别误会，我跟老板没什么的。”

“知道您还伤心着，也知道夫妻生活频率太低满足不了您，我回头一定好好劝劝老板。”

“不过老板持久力强，您又怕疼，也不怪他不想和您……”

话虽如此，她却在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心如血滴，冷笑一声。

“怎么？你连我们夫妻生活都这么清楚？”

卢棠笑了笑，脸突然红了。

“姐，这也是老板信任我，我还有视频呢。”

她一边拿出来给我看一边继续：

“我闺蜜也看了，都觉得你放不开。”

“不应该啊，照理说**妈是做三的，你应该不至于……”

她的视线慢慢落在我身上，有些欲盖弥彰。

我打了个激灵，浑身开始发抖。

“你连这个……”

卢棠温柔一笑，拉起我的手。

“姐，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你有那么个丢人的母亲，老板不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我猛地甩开，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准你这么说我妈！”

我**事情当年闹得很大。

她生了病，养不活我，带着我千里迢迢来找父亲。

可却看见我父亲有了妻儿。

我们被她妻子赶了出去，他们大骂我妈不要脸。

她为了保全我，最后撞墙而亡。

可她，从始至终都是被蒙在鼓里！

她傻傻地不知道，还以为丈夫是去挣钱了。

这些事情，也只有段砚知道。

他居然……都告诉了。

我猛地红了眼，抬起手扇下去。

段砚却突然进来，猛地把我推开。

“卢棠，我找你来是解决问题的。”

“不是让你来这儿撒泼的。”

我猛地推开他，又紧紧上去拽住他。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视频给她看！”

“为什么要把我**事情告诉他们，你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

段砚声音软了下来，神情却还是不以为意。

“小棠下意识看见了，再说她只是给闺蜜看看而已，她跟我保证过，不会外传。”

“至于**——”他拉长了调子，“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被气笑了。

眼底一片虚无。

好一个不会外传，好一个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用尽力气，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却猛地被惯性带倒，撞到了后面的书柜。

书架摇摇欲坠，我看见它朝我倒来。

我心头一惊。

段砚下意识拉开了卢棠。

下一秒，我被死死压在最下面。

意识涣散地看向他。

最后一秒，看见他瞳孔一震，朝我跑来。

再次醒来，我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肋骨断了三根。

这次段砚主动给我发了消息。

“在给你买衣服，喜欢什么？”

可照片里，我还是看见了角落里正在试衣服的卢棠。

也许，我又是顺带。

我忽然很想笑。

面对他为数不多的主动，

这次我不想回。

我平静地删掉了他。

放下离婚协议。

踏上了去机场的道路。

……

过了很久，段砚都没看到卢棠的消息。

睡着了吗？

他按照她的喜好，给她买了几身衣服。

回到医院，只看见了空荡荡的床。

以及……床上的离婚协议。

他瞳孔一缩，手里的袋子瞬间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