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公司熬了五年，眼看就要升项目总监，却被人摆了一道。
女董事长当着500人的面，把检讨书甩到我脸上：“念！一个字都不许漏！”
台下，我那个抢功的主管笑得满脸褶子，还故意举起手机录像。
“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不自量力。”
我没哭也没闹，平静地把检讨念完，把话筒放下，转身准备走人。
“等一下。”女董事长突然起身，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上台，把30万的项目奖励领走。顺便——”
她目光如刀，落在那个主管身上：“把这位先生的工牌，也一并收了。”
01
会场音响很好。
电流的嗡鸣声，清晰钻进我的耳朵。
五百人。
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把我钉在台上。
我手里捏着几张纸。
A4纸的边缘，有些发皱，被我手心的汗浸湿了。
是检讨书。
秦总，我们公司的女董事长，刚刚把它甩到我脸上。
纸张划过我的脸颊，不疼。
就是有点凉。
“沈舟。”
秦总的声音通过话筒，在整个大厅回荡。
没有情绪。
像一块冰。
“念。”
“一个字都不许漏。”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坐在**台的正中，一身黑色西服，妆容精致。
眼神比声音更冰。
我没说话。
深吸一口气。
胸口闷得发慌，像堵了一块湿透的海绵。
台下，第一排。
我的主管，王开，正看着我。
他在笑。
嘴角咧开，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坏掉的菊花。
他举起了手机。
红色的录制按钮，一闪一闪。
像一只恶毒的眼睛。
他旁边的副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笑得更开心了。
嘴型在说：“让大家都看看。”
我知道下一句。
“什么叫不自量力。”
这是他昨天对我说的话。
在我发现他把“星尘”项目的所有成果，都署上他自己名字的时候。
我去找他对质。
他就是这么笑着，拍着我的脸。
“沈舟，五年了，你还这么天真。”
“这个项目，你做得很好，好到可以做我的垫脚石。”
“去跟秦总说啊，你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我没去。
因为我知道，没用。
王开是公司元老，八面玲珑，所有关系网都在他手里。
我只是一个埋头做项目的技术员。
五年。
我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星尘”是我熬了三百多个夜晚，带队攻关拿下的成果。
下个月，公司就要评项目总监。
所有人都说，这个位置，非我莫属。
现在，我站在这里，念它的检讨书。
“还不念？”
秦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一点不耐烦。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
上面的字，是王开的笔迹。
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得意。
关于“星尘”项目重大失误的检讨
“我，沈舟，作为‘星尘’项目的负责人……”
我开口了。
声音有些干。
但还算平稳。
会场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声音。
和王开手机里传出的，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能感觉到，几百道目光，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它们交织成一张网。
要把我勒死在这里。
我没有停顿。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念。
念我如何“好高骛远”。
念我如何“能力不足”。
念我如何“辜负了公司的信任和培养”。
每一句，都是王开昨天用来羞辱我的话。
现在，他借着秦总的手，让五百个人，一起羞辱我。
我念得很快。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念到最后一句。
“……我请求公司对我进行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念完了。
我把检讨书轻轻放在***。
然后，拿起那个立式话筒。
把它往下压了压，对准嘴巴。
全场都以为我要说几句辩解，或者求饶的话。
王开甚至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准备记录下我更狼狈的瞬间。
我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秦总。
我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团队成员脸上。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攥着拳，有的眼睛发红。
“对不起。”
我对他们说。
“‘星尘’，是一个好项目。”
“没能保护好它，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