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迁协议签字那天，老公突然把原本属于我们婚房的指标，划给了带娃的寡妇初恋。我瞥向他按满红手印的赠与书后，冷笑收拾行李没再吵闹。等到半年后他被寡妇骗光钱财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看到大屏幕上我成为本市女首富的采访时，他当场崩溃磕头。
……
1
拆迁办的门虚掩着。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主任小心翼翼的声音。
“陈总，这可是附带清北定向保送名额的江景大平层，真写苏婉女士的名字？”
我的脚步钉在地上。
陈建业的大嗓门紧跟着炸开。
“写！念念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好有什么用？迟早嫁人。浩浩才是我们老陈家未来的指望！”
我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念念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整理出来的保送材料。
苏婉的声音适时响起，又轻又软。
“建业哥，静姐知道了会生气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不想因为浩浩的事，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几乎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低着头，咬着嘴唇，手指绞着陈建业的袖子。
陈建业果然上钩了。
“怕什么？你太善良了婉婉，别老替那个黄脸婆着想。”
苏婉又开口了，声音更低。
“可是……念念毕竟是你亲生女儿，她成绩那么好……”
“我亲生女儿？”
陈建业嗤笑一声。
“她跟**一个德行，只会花钱，不会来事。浩浩不一样，浩浩是男孩，将来能撑门户。”
第三个回合。
苏婉不再伪装犹豫，语气里带上了撒娇。
“那浩浩以后的事，就全靠建业哥了。”
陈建业拍着**。
“放心，有我在，浩浩就是清北的料。”
他压低声音，但隔着半开的门还是清清楚楚传进我耳朵里。
“她个靠我养的家庭主妇，连个屁都不敢放！”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我透过门缝看见赠与书上那枚鲜红的手印，印泥的腥味隔着空气都能闻到。
我没有推门。
也没有哭。
只是把手里那袋保送材料慢慢放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转身走向电梯。
半小时前的画面还在我脑子里转。
地下**，婆婆靠在陈建业的车门上，嗓门比喇叭还大。
“大平层绝不能给林静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必须留给浩浩！”
“咱老陈家的产业，凭什么便宜一个外人生的赔钱货？”
陈建业一边发动车一边敷衍。
“知道了妈，我办着呢。”
车尾灯消失在**出口的时候，我还站在柱子后面。
手心全是汗。
现在，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出租屋。
门还没关上，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建业靠在门框上，西装笔挺，手里捏着一张***。
“闹够了？”
他扫了一眼我脚边的行李箱，嘴角撇了一下。
“每次都这套，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我没说话。
他把***往地上一扔。
“十万。拿去买点营养品，别说我亏待你们娘俩。”
卡片砸在瓷砖上，弹了两下，滑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
弯腰捡了起来。
陈建业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果然，给点钱就打发了，真贱。”
我把卡收进口袋。
他转身要走。
“对了，”他头也不回，“别再提什么保送的事了，念念考个大专就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看着那扇门，站了大概十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张律。
我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启动离婚程序，冻结我名下所有隐形资产，收网。”
回复在三秒内弹出来。
“好的，大小姐。随时听候吩咐。”
我删掉了对话记录，把手机屏幕按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又亮了。
一条未接来电。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
父亲。
2
陈建业公司的红木大门推开的时候，我手心里攥着念念那张全市第一的模拟考成绩单。
为了这张纸，我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
进去之前，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还有一点做父亲的良心，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推门的瞬间，我看见苏婉坐在陈建业的办公桌上。
她的手上戴着一枚钻戒。
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