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又给我跪下了，老公却说她只是老年痴呆犯了。
可闺蜜提醒我，这叫「夺寿」，是在咒我死。
我心一横，趁她再跪时，「啪」地一声摔碎了碗。
上一秒还目光呆滞的婆婆，下一秒眼神就怨毒得像要吃了我。
我看着护在婆婆身前的老公，笑了。
这戏，你们还想演多久？
01
婆婆又给我跪下了。
毫无征兆。
就在我盛好一碗汤，转身递给她的时候。
“噗通”一声。
双膝砸在厨房冰冷的地砖上，声音沉闷。
她仰着头看我，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像是失了魂。
我端着汤碗的手，悬在半空。
热气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
“妈，你起来。”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
每次都是这样，突然地，在我为她做什么的时候，跪下来。
陈阳，我老公，从客厅冲进来。
他一把扶起婆婆，动作熟练。
“妈，地上凉，快起来。”
然后他转向我，眉头紧锁。
“文静，你怎么又让妈跪下了？”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我让？”
“你明知道她现在犯糊涂，你把碗给她不就行了，干嘛站着不动刺激她？”
他语气里的责备，像一根根针。
婆婆被他扶着，依旧是那副痴呆模样，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我把汤碗重重放在流理台上。
汤汁溅出来，烫到了我的手背。
很疼。
“陈阳，她不是犯糊涂。”
“你什么意思？医生都诊断了，老年痴呆，你还想怎么样？”
“她只对我一个人跪。”
“那是她还认得你，依赖你！”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对我的失望。
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不懂得体谅病人的恶毒妻子。
我没再争辩。
回到房间，我拨通了闺蜜苏彤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文静，你听没听说过一种说法？”
她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
“夺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瞎说，这都什么年代了。”
“我没瞎说。长辈给晚辈下跪，尤其是在饭桌上，端饭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