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瘫痪后，我丈夫辞掉工作，起早贪黑照顾我整整五年。
而我的好儿女，却在我昏迷的第二个月就卷走了家里所有存款，开始了他们的环球旅行。
我醒后，丈夫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我满心期待地等着他们的关心，等来的却是儿子冷冰冰的一句话：
“哦，知道了。你跟她说一声，我们在瑞士订的酒店还差20万尾款，让她付一下。”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笑了。
01
电话接通。
我丈夫周诚的声音在抖。
“儿子，**醒了！”
“凯凯，你听见没？**她醒了！”
我能感觉到他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把手机贴在我的耳边。
他的手心全是汗，又热又烫。
五年了。
我的意识像是在深海里浮沉了五年。
今天，终于冲破了水面。
电话那头很吵，风声，还有隐约的音乐。
过了几秒，传来我儿子周凯不耐烦的声音。
“知道了。”
就两个字。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好像想替儿子解释什么。
“凯凯，你……”
周凯打断了他。
“哦，对了。”
“你跟她说一声。”
“我们在瑞士订的滑雪酒店还差二十万尾款。”
“让她付一下。”
“**还是那张，她知道的。”
我听着。
没有眨眼。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因为五年未擦而积满灰尘的吊灯。
周诚想把手机拿开。
我用尽全身力气，微微转动眼珠，示意他不要动。
周凯的声音继续传来。
“行了，就这样吧。”
“这边信号不好，国际长途挺贵的。”
“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周诚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
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慌乱和心疼。
“青瓷……你别……”
我看着他。
五年。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头发白了一半。
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穿着一件洗到发黄的旧T恤。
他瘦得脱了形。
我笑了。
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周诚愣住了。
他可能觉得我疯了。
“青瓷，你听我解释，孩子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