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救赎，穿书白莲花是疯批

配角的命也是命啊------------------------------------------，上辈子自己大约是欠了老天爷几百万的债，利滚利，至今未还。 ——一个九九六全年无休的命苦打工人，熬夜加班改完第三十七版方案，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硬撑着追完那本叫《被小师妹迷上的九十九次》的小说。，揉了揉酸胀的眼，再睁眼，便置身于一片青青竹林。，风里有潮湿的泥土气。。，灼痛从喉管蔓延到胸腔。，想喊叫，但所有声音都被扼杀在喉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正掐着她的脖颈，指节收紧，力道精准得像在拧一只鸡。：救命。。。，熟悉到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母亲当着继父的面扇她耳光时，她也是这样，脑子清醒得要命，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求饶只会让对方笑得更欢。，就是等。，等对方觉得没意思了，等那阵暴风雨自己过去。
这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卑微的、熟练的忍耐。
“歌语，处理干净。”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心，少主。只是一个凡人，还不足为惧。”
歌语？少主？凡人？
这几个词撞进耳朵的瞬间，许桑还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轰地炸开。
等等。
这个名字，这个台词，这个场景——她看过！
《被小师妹迷上的九十九次》第三章，反派魔族少主黎墨渊与其手下歌语在竹林密谋，被一个路过的凡人撞见。
歌语**的方式极其**，先掐喉，再一剑穿喉，连惨叫声都不让那人发出。
这种严厉的方法还是和他主人学的。
原文对这个凡人的描述只有一句话：歌语像是玩腻了，下一秒，她手指轻轻一动，那人便被一剑穿喉，鲜血洒在竹叶上，很快就被黄昏吞没。
没有名字。
没有来历。
没有任何**介绍。
出场不到二十个字，领盒饭的速度比外卖还快。
许桑还沉默了三秒钟。
脑子里有一万句脏话在疯狂运转，但喉咙被掐着，一句都骂不出来。
她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两点半的公司茶水间，她端着凉透的速溶咖啡，边骂边看完了最后一章——“虽然早就知道这本小说狗血，但许桑还偏就想看看能狗血到什么程度”——于是看到了大结局，又骂又哭又悔，然后揉了揉眼。
所以……她是看小说猝死了？
不对。
猝死也该去地府报到，这片竹林怎么看都不像阴曹地府。
所以。
她。
穿书了。
而且还穿成了那个连名字都没有、出场就被一剑穿喉的炮灰路人甲。
许桑还几乎要气笑了。
她在现实里活了二十六年，被继父打，被母亲当出气筒，加班加到胃出血，攒下的钱还不够在这座城市买一个厕所的瓷砖。
她以为这就是人生的谷底了，没想到老天爷笑眯眯地告诉她：不，还可以更惨。
穿书穿成路人甲，出场二十个字就领盒饭。
还是在追完小说的下一秒。
连个缓冲期都不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售后服务”吧。
喉咙被掐着的时间太长，眼前开始发黑。
歌语一只手掐着她，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映出许桑还惨白的脸。
许桑还甚至来不及恐惧。
只觉得喉间一凉，剑锋划过她的脖颈，原本是要一剑贯穿，但她本能地偏了偏头，剑刃擦着颈侧的皮肤划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
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像一条细小的蛇。
“歌语，玩够了就直接用灵力。以后别和这些凡人浪费时间。”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
“是，少主。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凡人垂死挣扎的样子。”
许桑还在心里骂：别，配角的命也是命啊！
歌语缓缓松开掐着她脖颈的手，随意地将剑扔在一旁，指尖开始结印。
歌语掌心窜出滋滋响的紫电，缓缓逼近许桑还的脸。
就在喉咙被松开的瞬间，许桑还猛地喘了一口气。
空气涌入肺腔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紧接着，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一口咬在了歌语的手腕上
她是拼了命的咬的。
然后尝到了血腥味，铁锈一样的腥甜在舌尖蔓延开来。
对不住了，姐妹，是你先要我命的。
歌语愣了一瞬。
显然没想到一个被她掐得快断气的凡人，居然还敢反咬一口。
就在这一瞬间的松懈里，许桑还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竹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远离那两个要命的反派。
速度之快，堪比初中运动会被老师逼着跑八百米时那种“为了班级荣誉拼了老命”的狼狈模样。
“呵。”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带任何温度，像冬天的风穿过枯骨。
许桑还脊背发凉，脚下更快了几分。
糟了，忘记这人了。
书中的反派。
她听见歌语恼怒地低咒了一声，随即是衣袂破空的声响。
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死。
她脑子里飞速过着原著剧情——《被小师妹迷上的九十九次》她刚追完，每一章都记得清清楚楚。
反派黎墨渊，魔族少主，出场即巅峰，**不眨眼，虐人不手软，连惨叫声都不让受害者喊出。
原著作者在这个反派身上下了不少笔墨，他虽然恶毒至极，却生了一张令所有读者又爱又恨的脸。
评论区因此分成了两大派。一派刷“赶紧下线求求了”，另一派刷“我可以”。
许桑才刚刚瞥见过黎墨渊的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下颌线，五官的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作品。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帅。但和AI生成的图片完全不同，眼前这个反派，好看得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
但是！
好看能当饭吃吗？好看他能放过自己吗？
全书百分之八十的**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最后被男主封印，永不见天日——可那是后期剧情啊！
现在故事才刚开始，男女主还在宗门里一见钟情，再见钟情的，眼前这位魔头正处于“见谁杀谁”的中二期。
跑着跑着，许桑还忽然一个急刹车。
前面是悬崖。
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几块碎石从她脚边滚落，簌簌地坠入深渊，过了很久很久，才隐约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响。
不是吧？玩我呢？
老天爷我到底欠你多少，你说个数，我现在还，还不了，分期也行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歌语已经追了上来，紫色的灵力在她指尖跳跃。
歌语慢悠悠地走过来，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让她脸色铁青。
“跑啊，怎么不跑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毛骨悚然，“区区凡人，也敢伤我？”
许桑还站在悬崖边上，小腿在发抖。她正犹豫要不要跳——跳下去大概率是死，但不跳，落在歌语手里，连死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就在这时——
“嗤。”
一声轻响。
一道黑色的灵力从远处破空而来，精准地穿过了她的胸口。
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许桑还低头看了一眼，灵力偏了半寸，没有正中要害，但衣料已经被灼出一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在冒烟。
血珠从伤口渗出来，起初只是一小片红，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料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腰间的衣裳。
然后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像有人拿了一把烧红的铁钎，从心口捅进去，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搅。
许桑还张了张嘴，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踩空了。
悬崖边的碎石簌簌而下，许桑还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后仰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看见歌语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看见更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坠落。
失重的感觉从腹部涌上来。
崖壁上的枝桠和藤蔓不断撞上她的身体，每撞一下，胸口的伤口就被撕扯一次，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但每次都在快要失去意识的边缘，又被新的剧痛硬生生拉回来。
冷。
好冷。
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脸，眼泪刚涌出来就被吹散在空气里。
她分不清哪一处是擦伤，哪一处是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洞了。
手臂、小腿、后背，到处都是**辣的疼，疼到最后反而麻木了。
许桑还在坠落的瞬间，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她想起一个人。
她唯一的好朋友。
温之虞。
高三那年的冬天，温之虞从医院七楼跳了下去。
许桑还后来去过那个地方，站在那个位置往下看的时候，她的腿一直在抖。
她想不明白，温之虞那么怕高的人，连坐过山车都要攥着她的袖子尖叫，她是怎么敢一个人站到那个栏杆外面的。
坠落的那几秒钟，她在想什么？
许桑还现在知道了。
风在耳边尖啸，地面还很远很远，脑子里却出奇地清醒。
时间忽然变得好慢，慢到可以把这辈子所有后悔的事都想一遍。
疼。
好疼。
阿虞，你是不是也这么疼？
你从七楼落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觉得风好大，天好冷，觉得这几秒钟长得像一辈子？你有没有后悔？你有没有想起我？
她想起温之虞笑起来的样子。
两个酒窝，爱喝全糖的奶茶，说生活已经够苦了，嘴巴总得甜一点。
可后来她再也喝不到了。
如果当时她能留下来多陪陪她呢？如果那天没有出去买午饭呢？如果——
没有如果了。
就像现在，她只是一个炮灰配角。
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奇遇，没有人在崖底铺好柔软的草垫等着接住她。
她就要这样摔下去，像温之虞一样，变成地上的一滩红。
原来坠落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温之虞最后感受到的，是这样的疼。
许桑还咬着牙，在呼啸的风声中无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阿虞。
我来陪你了。
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