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土夫子

滇南土夫子

晚风佚客 著 悬疑推理 2026-06-18 更新
58 总点击
王保山,陈观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滇南土夫子》“晚风佚客”的作品之一,王保山陈观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铜扣------------------------------------------,我蹲在工地的脚手架底下,把安全帽摘下来扇风,脖子上挂着的青石吊坠顺着棕绳滑出来,凉丝丝地贴在胸口。这石头是我十五岁进山采药捡的,奶奶用棕绳编了绳套给我戴上,说能保平安。,我抬手蹭了蹭,指尖摸到那道半厘米长的凸起物,是当年我第一次独自进大山,踩滑摔在石缝里划的,缝了三针,留了一辈子的印子。“陈观!搬砖去!工头来...

精彩试读

铜扣------------------------------------------,我蹲在工地的脚手架底下,把安全帽摘下来扇风,脖子上挂着的青石吊坠顺着棕绳滑出来,凉丝丝地贴在胸口。这石头是我十五岁进山采药捡的,奶奶用棕绳编了绳套给我戴上,说能保平安。,我抬手蹭了蹭,指尖摸到那道半厘米长的凸起物,是当年我第一次独自进大山,踩滑摔在石缝里划的,缝了三针,留了一辈子的印子。“陈观!搬砖去!工头来了!”,我应了一声,把安全帽扣回头上,刚直起身,裤兜里的手机嗡嗡**了起来。,只能接打电话,屏幕都磨花了。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李支书”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按下接听键:“李叔?小观啊,你赶紧回来一趟。”李支书的声音很沉,带着点急,“***今早下地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村里人抬去县医院了,现在还没醒。嗡”的一声,手里的安全帽差点掉地上。“啥?咋回事?前几天打电话不还好好的吗?”我声音有点急促,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谁知道呢,早上还好好的,说去菜地里拔点葱,走着走着就摔倒了。县医院查了一上午,啥毛病都没查出来,人就是醒不了,手脚还发凉。医生说让转去省城的大医院,怕是啥疑难杂症。”李支书顿了顿,语气更沉了,“那边说,先交十万押金。”。,狠狠砸在我心口。,浑身却发冷。我在工地搬一个月砖,累死累活也就四千多块,除去吃喝房租,能剩三千就不错了。十万,我得干多少年呀。“……我知道了李叔,我这就往回赶。”我咬着牙说完,挂了电话。
工头还在那边喊我,我没理,转身去工棚里收拾东西。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装了两件换洗衣物,还有我全部的积蓄一张***,里面有八千二百块,是我攒了大半年的钱。
坐上去昭通的大巴车,车窗外的房子往后退,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全是***样子。
我是个孤儿,爹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进山采药没回来,娘跟着外地商人跑了,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爷爷走得更早,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只知道他也是山里人,一辈子采药为生,三十多岁就没了。
家里穷,我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跟着村里的大人进山采药,后来又跑昆明打零工,搬砖、卸货、跑快递,啥脏活累活都干过。奶奶总说让我攒点钱,以后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这日子刚有点盼头,她怎么就倒下了。
大巴车晃了六个多小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我直奔县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李支书在病房门口蹲着抽烟,看见我来了,站起身。
“小观,你可算来了。”
“李叔,我奶咋样了?”我扒着病房门往里看,奶奶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发青,嘴唇都没血色。
“还是那样,醒不了。医生刚才又来查了一遍,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人昏迷,他们也没辙,建议明天一早就转省城大医院。”李支书叹了口气,“钱的事……”
“我先交了点押金,剩下的我想办法。”我没说我只有八千多,走进病房,坐在奶奶床边。
她的手很凉,皮肤皱巴巴的,全是一辈子干活留下的老茧。我握着她的手,鼻子有点酸,强忍着没掉眼泪。
山里人,都是这样没有什么选择,命贱,也硬。我总觉得奶奶能活很久,能看着我成家,能抱上重孙子。
第二天一早,我去问医生具体情况。主治医生翻着病历,眉头皱得很紧:“病人的症状很奇怪,像是某种慢性毒素积累,但我们查了所有常见的毒物,都对不上。省城的设备全,或许能查出来,但费用确实不低,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我道了谢,走出医生办公室,靠在墙上抽烟。
烟是五块钱一包的红河,我平时舍不得抽,只有烦心事的时候才来一根。烟雾呛得我眼睛发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十万的医药费。
借?村里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亲戚也没几个有钱的,凑破了天也凑不出二万。抢?我没那个胆子,也丢不起那个人。
我蹲在医院台阶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掐灭烟头,回了村里。
家里的土坯房很久没人住了,落了一层灰。我走进里屋,打开床底下的旧木箱——那是爷爷留下的唯一东西,奶奶平时都锁着,钥匙放在房梁上。
我搬了凳子,拿下钥匙,打开木箱。
箱子里都是些旧东西,爷爷的旧褂子,几本翻烂的草药书,还有一个铜制的旧药箱。我翻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心里越来越沉。
直到我摸到箱子最底下,摸到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我把油布拿出来,一层层解开。
里面是半枚铜扣,还有一张泛黄的麻纸。
铜扣大概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号,我看着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铜扣断了一半,截面很平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那张麻纸更旧,边缘都卷了毛,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山形,还有几行字,是老辈人写的毛笔字,字迹很潦草。
我凑到窗边看,勉强认出几个字:
“哀牢山……土司墓……藏金……”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画的山形也很简略,只标了一条河,还有个山洞的标记。
我心里猛地一跳。
哀牢山,陇西世族,李土司藏宝。
这传说我们这边的人从小听到大,都说当年***败退的时候,哀牢山的土司李**把万两黄金藏进了山里的秘****,几十年来无数人进山寻宝,都空手而归,还有不少人死在了山里。
我以前只当是老人编的瞎话,从来没当真过。
可现在,爷爷留下的这张纸,这半枚铜扣,居然是哀牢山的土司墓的东西。
爷爷当年就是进山采药,回来之后身体就垮了,没两年就走了。奶奶从来不说爷爷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只说他是累着了。
难道……爷爷当年真的找到过土司墓的入口?
我握着那半枚铜扣,指节微微用力。铜扣带着点凉意,贴着掌心,我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腥气,像是潮湿的泥土里混着点铁锈味,很淡,稍纵即逝。
我愣了一下,再闻就没了。
我想起刚才在病房里,凑近***时候,好像也闻到过一模一样的味道。
当时我以为是医院的消毒水混着别的味,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味道分明和这铜扣上的腥气,一模一样。
我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病,会不会和这铜扣,和哀牢山的墓,有关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扯。
可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十万,我拿不出来。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奶奶,我什么法子都愿意试。
进山。
去哀牢山,找那个土司墓。
就算找不到黄金,说不定能找到奶奶生病的缘由。
我把铜扣和麻纸小心地用油布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爷爷留下的几本旧书翻了翻,其中一本是彝族毕摩文的手抄本,书页都快掉了,是当年村里老毕摩去世前,送给爷爷的。我小时候闲着没事干,对着这本书啃了好几年,能认个七七八八。
以前觉得这东西没用,现在想来,说不定进山能派上用场。
我把书也塞进包里,又去厨房找了点干粮,装了采药的小锄头和柴刀。
临走前,我去了趟医院,给奶奶交了五千块押金,跟李支书说我出去找钱,让他帮忙照看着点。
李支书问我去哪找钱,我没说。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别走歪路。”
“李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走出医院的时候,太阳正往西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县城的路口,一边是回昆明继续打工,慢慢凑钱,可奶奶等不起,一边是进哀牢山,九死一生,却可能有一线生机。
我摸了**口的青石吊坠,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半枚铜扣。
山里的孩子,从来不信天,只信自己的脚。
我转身,走向了去往哀牢山方向的汽车站。
我叫陈观,云南昭通人,从小到大没走出过大山几次。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座传说中的古墓,踏上去往哀牢山的路。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我这辈子的命运,就和地下那些几千年前的秘密,彻底缠在了一起。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