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厨修仙传

凡厨修仙传

局之外 著 玄幻奇幻 2026-06-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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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赵乾 主角
fanqie 来源
赵乾赵乾是《凡厨修仙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局之外”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那个修仙的蹭了我一顿饭------------------------------------------。。昨天在剁排骨的时候,骨头没有摆正,一刀下去刀刃磕在骨头上,翻了一小截白线。他把磨刀石翻到细面,沾了点水,刃斜着往上推。推到第三下,听见他爹喊道。“阿乾,看店。来了。”,穿过厨房。灶上卤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他随手揭开锅盖看了眼,又盖回去。餐厅的门推开,铺子里空着。有四张桌子,靠门口那张还摆着...

精彩试读

那个修仙的蹭了我一顿饭------------------------------------------。。昨天在剁排骨的时候,骨头没有摆正,一刀下去刀刃磕在骨头上,翻了一小截白线。他把磨刀石翻到细面,沾了点水,刃斜着往上推。推到第三下,听见**喊道。“阿乾,看店。来了。”,穿过厨房。灶上卤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他随手揭开锅盖看了眼,又盖回去。餐厅的门推开,铺子里空着。有四张桌子,靠门口那张还摆着半碗剩饭,筷子斜插在碗里。**在门口换鞋,肩上挂着褡裢,袖口磨得发白。“我跟**去东市,晚点回来。有人要吃饭你就做。哦。但是别用那口黑锅。知道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他娘跟在后头,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灶上炖着汤呢!记得看着点火”。。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拿抹布擦桌子。抹布太潮,擦完桌面上还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渍,他也不管。没什么人,这个时辰街上正热,连茶馆说书的老头都还没摆凳子。。卷刃的地方磨平了。刀刃在日光下反映出了一条细细的亮线。他把刀放进竹篓里,篓子就搁在灶台边上,里面还有大黑和小墩那几个。。。捡回来的时候刀刃上全是锈,**拿铁丝球蹭了半天才蹭出底下的铁色。他那时候小,觉得柴刀的柴字顺嘴,就那样叫了。
锅叫大黑。锅底永远烧不白,怎么刷都是黑的,后来他也不刷了。
砧板叫小墩。又厚又沉,搬起来要两只手一起使力。
锅铲叫阿翻。炒菜的时候感觉翻得很快。
筷子叫小双。
这些名字他没跟别人说过。就是他自己的小秘密。做饭的时候心里会叫。大黑热了没有,小柴够不够快,阿翻今天翻的角度对不对等等。
他把竹篓的布盖回去。前头街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是镇上人走路的方式。镇上的人走路脚跟着地,这个人的步子踩得很匀,几乎不怎么出声。
一个穿灰袍的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还有饭吗。”
声音不算老,也不年轻。语气很平,不像问句,像随口一说。
“有的。”赵乾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下巴往靠墙那张桌一抬,“坐。”
那人跨进门来。步子不快,每一脚都踩得很稳。灰袍料子比镇上布庄最好的货都细,但样式普通,看不出名堂。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头刻着几道看不懂的纹路。
他选了靠墙的桌子坐下,侧着坐,能看见门也能看见窗。
赵乾注意到他的手在桌面上拂了一下。很自然,跟擦灰似的。但指腹在桌面上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吃什么。”
“随便。”
“随便不是菜名。”
那人抬起头看了赵乾一眼。四十岁上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心有一道竖纹,是经年累月皱着眉毛留下的。他看完这一眼之后,赵乾感觉到他好像又多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和刚才看人的方式不太一样。
然后那道视线收回去了。
“你看着做。”
赵乾转身进了后厨。锅里卤水还热着,汤也在炖。但炒菜的话,肉早上**片的那块只剩一小块边角,炒不了一盘。他从灶台边翻出几个土豆,又从篓子里抓了把晒干的野蕈泡上水。
切菜的时候小柴在手里很顺。这把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发亮了。土豆丝下刀的时候不用看,刀子自己会找角度。他切土豆丝从来不用眼睛盯着,切着切着就走神了。在想山里的蕈子。昨天下过雨,山背那片松林下面应该冒了不少。
背后有人在看他。
不是听见了脚步,是感觉到一道视线。那道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不重也不轻,就像有个人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灰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正看着他的灶台。
“有什么问题。”
“你继续。”那人说。
赵乾转回去继续炒。铁锅烧热,倒油,下蒜,下土豆丝,阿翻在手里翻得很快。炒菜这个事他做了太多次,手比脑子快。土豆丝快出锅的时候撒了点盐。盐罐快见底了,明天得买。
他把菜端上桌,又盛了碗米饭。
那人没有马上动筷子。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不是发呆,是在观察。眼睛在每道菜上都停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嚼了第二口,筷子停了一下。很短,大概一个呼吸。然后他把碗端起来,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在分辨什么东西。赵乾靠在后厨门框上等。他看这人吃饭的样子,和**有点像,都是吃饭时不说话的人。但**吃得快,这个人吃得慢。
吃到一半,那人放下了筷子。
不是吃完的那种放。是吃到一半、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的那种放。他闭了一下眼,嘴唇微微动着,像在默念什么。
赵乾想这人是不是噎着了。但他没问。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睁开眼睛。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乾
“你多大了。”
“十六。”
“这菜是你做的。”
“不然呢。店里就我一个。”
“你学过什么功法吗。”
赵乾愣了一下。“什么功法。”
“修炼的法门。”
“没有。”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从里面取出一截枯藤,大概两根手指长,暗红色,表皮上有几道裂纹样的花纹。又拿出一小撮干蘑菇片似的东西,暗**,边缘卷曲。
“认不认识。”
赵乾接过来看了看,翻个面,放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很淡的甜,像干果放久了之后剩的那种余香。甜下面还压着一丝很轻的辣,闻到第三下才觉出来。
“闻起来有点甜,还有点辣。”
“还有呢。”
“没有了。”赵乾把东西递回去,“能吃吗。”
“能。味道不好。”
“你吃过。”
那人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赵乾不确定那算不算笑。
“这是百年血藤,勉强算灵植。对凡人没什么用。修仙之人偶尔拿来配药,太普通了,好的丹方早就不用它了。”他指了指那撮干蘑菇片,“地灵芝切片,也是最低阶的灵材。”
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用你的做法,把它们做了。”
赵乾拿起血藤看了看。没见过的食材,但也不是完全没碰过类似的东西。山里有些野草味道冲,要提前焯水或者用醋泡过才能入口。他拿起血藤又闻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数。
“怎么做都行?”
“随你。”
赵乾拿着两样东西进了后厨。他把血藤放在小墩上,拿小柴比划了一下。这东西硬,直接切肯定不行。他用刀背在血藤上来回压了几下,压出几道裂纹,然后顺着纹理切成薄片。切完之后把薄片放进碗里,用醋和水泡着。
地灵芝片他掰了一小角放进嘴里尝了尝。干嚼没什么味道,舌头后面有一点点发麻,然后是慢慢泛上来的鲜。他想了想,这个可以吊汤。
他伸手摸了摸大黑的锅沿。
**说了别用大黑。但刚才那盘土豆丝已经上了,那人吃了也没说什么。铁锅的火候他总觉得差一点。不是说铁锅不好,是大黑炒出来的东西总有一点点不一样。那个不一样他说不清楚,**吃过几次之后也没再提过不准用的事。
他把铁锅端下来,把大黑放上去。大黑在灶台上安安静静蹲着,锅底的黑灰看着比平时更深了些,也可能是厨房暗的缘故。
血藤片下锅,嗤啦一声。他用阿翻快速翻炒,血藤片在热油里变了色,从暗红变成深褐,边缘微微卷起,一股很特别的香气冒上来,不像是草药,倒像是烤肉的时候滴在炭上那一下焦香,又比那个清爽。他撒了极少的盐,翻了两下,出锅。
然后地灵芝片下锅加水煮。大火滚开转小火,让它慢慢出味。煮汤的间隙他回前头把空碗收了。
汤煮了一炷香的工夫。掀开锅盖尝了一口,鲜。不是肉的鲜也不是笋的鲜,是一种很干净很淡的鲜。他把汤盛进碗里,地灵芝片没捞,就让它漂在汤面上。
端上桌。
那人看了两道菜一眼。夹了一片血藤。放进嘴里。嚼。
嚼了三下。
他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筷子举在那里,嘴里的那一片咽下去了,但他没有再夹第二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筷子,闭上眼睛。这一次不是短暂的闭目养神。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赵乾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在轻微地抖动,不是怕,是某种东西正往里涌。
眉心的竖纹在慢慢松下来。
然后他睁开眼。
他看着赵乾。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观察的神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惊讶,郑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情绪。
“你用了哪口锅。”
赵乾往后厨看了眼。“就灶上那口。”
那人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往里看。视线扫过铁锅,然后落在灶台上的大黑身上。大黑安安静静蹲在那里,锅底的火已经退了,锅沿上沾着一点炒血藤溅出来的油星。锅底那圈纹路在熄了火的灶台上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赵乾靠在门框上。“吃饭。”
那人转过身来。眉心那道竖纹已经完全松开了。
“我在宗门任职,外门执事。这次出山有两件事。一件是寻找有灵根的凡人弟子,带回宗门考核。另一件是调查东边几个镇子的灵气异动。”他的语气比之前慢了,像在整理措辞,“东边的事我查得差不多了,本来打算再转两天就回去。今天路过你这里,本来也只是想歇个脚。”
他停了停。
“然后我神识扫到你这铺子里,有一丝灵根气息。很弱,但确实有。”
赵乾听到“灵根”两个字,没什么反应。听不大懂。
“你进门之后用手在桌上拂了一下。”
老陈微微点头。“谨慎惯了。有灵根的人,可能是散修,可能是哪家宗门的暗子,也可能是仇家布下的局。我一个外门执事,修为不高,遇事先保命。”
“那你现在还谨慎吗。”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困在筑基后期七年。”他说,“七年。丹药换了三次,功法重练了两遍,瓶颈纹丝不动。刚才你那一口菜一口汤下去,我的瓶颈松动了一丝。不是错觉。”
他抬起头。
“我进这个门,本来只是想吃顿饭。顺便看看你这个有灵根的孩子是什么来路。从头到尾,我对你这套灶台上的东西没有半分念头。你的锅、你的刀、你的砧板,在我眼里就是凡铁。我也不觉得和你有什么缘分。我只是…”
他没说完。好像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什么。
赵乾帮他把话说完了。
“只是饿了。”
老陈愣了一瞬。然后他嘴角的那个幅度又出现了,比刚才大了一点。这次赵乾确认了,这个人在笑。笑得很短,但确实是笑。
“对。”老陈说,“只是饿了。”
他把桌上那碗地灵芝汤端起来,慢慢喝完。喝完最后一滴才放下碗。碗底那片灵芝片他没剩下。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宗门。”
赵乾靠在门框上,双手抄在胸前。“去干嘛。”
“学习灵气的运转,调理气息。这些是基础中的基础。至于学完之后,你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你走的可能不是任何一条我见过的路。”老陈说,“但我可以带你去试一试。入门考核还是要走,过不过得了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是推荐人,不是担保人。”
赵乾没马上回答。他把空碗收了,放进水盆里泡着。
他想起**炒菜的样子。手腕很稳。每一下翻铲都踩在火候上。从下锅到出锅,不超过二十个数。那道菜**炒了十几年,以后还会继续炒下去。
但是他不想在这个灶台前面炒一辈子。
“行。”
老陈点了点头。他把一枚很普通的木符放在桌上。木头很轻,纹路摸起来有点涩。
“明天卯时,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面等我。带上一两件常穿的衣裳,不用多。还有你那套做饭的东西,宗门不管这些。”
赵乾把木符放进口袋里。“我爹不一定同意。”
“你今晚跟他说。”老陈说,“你爹要是不同意,你明天不来就行。”
老陈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你那口锅,锅底的那圈纹路,”他说,“我看到了。看了两眼。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我觉得你最好别让人看见。”
然后他就走了。灰袍在门外的日光里晃了一下,融进街上稀稀拉拉的人影里。
赵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把桌上的空盘收了。血藤片的盘子里剩一点油底,他用手指蹭了一下放进嘴里。嗯,盐放得刚好。地灵芝汤的碗底那片灵芝片他也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嚼了三下。真不怎么好吃,一股土腥味。但舌头后面那点麻倒是挺舒服。
他把碗放进水盆里泡着,又把大黑端回灶台上。锅底那圈纹路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暗暗的痕迹,他拿抹布擦锅沿,擦着擦着,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山洞。
那年他应该是九岁。也可能是八岁。反正是刚下过雨,箩筐里只采了几朵鸡枞。
镇上有个老传说,说那年有一道流星掉进山里,拖着长长的彩虹尾巴。**派了军队来找,修仙的人也来过,什么都没找着。后来就没人提了。他听过这传说,没当真。那天他只是追一只兔子追到了从没去过的地方,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顺着味道找到了一个山洞。洞不大,顶上开了一条裂缝,光从裂缝里漏下来,正照在一口锅上。锅里盛着水,水面自己发着光,是那种很柔和的亮,像晚霞熄灭之前照在湖面上最后那一层。
水里漂着一片枯叶。裂缝里滴下来一滴水,正落在枯叶上。
枯叶的褐色开始褪。从叶脉开始变绿,然后绿色往叶片上漫。他看着那片叶子从枯变活,眨了一下眼,又睁开来,那已经是一片完整的、嫩绿的叶子。
他端起锅,喝了一口。
那口水滑下去的时候什么都安静了。像冬天灶台边上那一点余温,不算热,但浑身都不想动。
洞里还散落着几样东西。菜刀插在砧板上,拔了两次才***。锅铲沾了灰。筷子斜插在泥土里,是白玉色,但不是那种很亮的玉,是用久了之后润起来的那种白。筷子上端刻着图纹,很浅,要凑近了才看得出来。
他把所有东西都捡回去。**拿起来挨个看了看,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还拿指甲弹了弹锅壁,听它的声音。然后把锅翻过来,看见了锅底那圈纹路。
“山里捡的。”
“嗯。”
“能用不。”
“旧的。”
“旧的也能用。”
**没再说什么。把那口锅刷了一遍又一遍,锅底的黑灰比看起来的厚。刷干净之后那圈纹路显了一点点,**看了看。然后只说了句,洗洗用吧。
晚饭用新锅做的。**做菜的时候没说话。菜上了桌,赵乾夹了第一筷。平常的炒青菜,油盐酱醋都没变。但他嚼着嚼着,速度慢下来了。不是好吃,也不单单是好吃,他说不上来。
**坐在对面,吃了好几口才问:“就是你捡的那口锅。”
“嗯。”
**又扒了口饭,嚼得很慢。吃完这一碗起身去盛第二碗的时候,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有两三个呼吸那么久。然后才拿起饭勺。
吃到一半**忽然开口。
“山里那东西。捡了就捡了。别跟人说太多。”
“哦。”
赵乾把抹布放在灶台上。他听见后窗外有动静,走过去看了看。是隔壁王婶家的狗,正趴在他家后门口,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
天快黑了。
晚上**他娘回来了。**把一袋米放在灶台边上,他娘把菜篮子搁在桌上,里面装着明后天用的肉和几样干货。赵乾把饭菜端上来。他娘给他夹了块**,说“多吃点,这两天瘦了”。赵乾没说过什么话,把碗里的饭一粒一粒吃干净。
吃到一半他放下碗。
“今天来了个人。”
**没抬头。“吃饭的。”
“他说他是修仙宗门的。”
**的筷子没停。但他娘停下了。
“他说我有灵根。”赵乾说,“想带我去宗门。学怎么修炼。”
他娘看了**一眼。**继续夹菜,对着桌上的菜嚼着咽下去。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的时候,碰出了一声很轻的响。
“我说了。你明天要去。”
“嗯。”
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去多久。”
“没说。”
“多久回来一次。”
“也没说。”
**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后厨门口,靠着门框。灶台上锅里还有点煮饭剩下的水。他看着灶台看了很久。
“山里那东西,带上。”
他说的“那东西”是大黑他们。赵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见过那口锅刚拿回来的样子,也用过它炒了好几个月的菜。他从来没问过锅底那圈纹路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跟别人提过。
“知道了。”
**点了点头,把灶台上那把自家的旧菜刀拿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把刀我用了快二十年了。给你。”
“你用什么。”
“明天再去买一把。”
赵乾把刀接过来。有点重。比**握在手里时看起来重。
他把刀推到桌子另一头。“你用惯了。带不走。”
**愣了一下。
“我有小柴。”
**动了动嘴唇。大概想说什么,又没说。他把刀拿回去,重新摆在自己碗边上,没再说话。
赵乾起身去后厨。把竹篓重新理过一遍,小柴重新磨过,卷刃的地方已经彻底修平。小墩放进篓子最底下,大黑放在小墩上面。阿翻和小双插在篓子边上的缝里。然后他坐回桌前继续吃饭。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起了。
他娘已经起来了。灶上热着一碗粥。他呼噜呼噜喝完,背起竹篓走到门口。**站在灶台前切菜。刀起手落,节奏和平时一模一样。赵乾站在厨房门口说了声走了。**头也没抬,把刀往砧板上一横。
“天黑之前回来。”
赵乾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
“走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天边刚开始泛灰。镇口那棵歪脖子树还是歪着,树皮上那道旧疤在晨光里像一条闭着的眼睛。老陈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折的树枝,在地上画什么东西。看见赵乾来了,他把树枝丢开。
“走吧。”
“有多远。”
“不远。半天山路。”
赵乾跟上他。走了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镇子的轮廓正在散开。他家烟囱的方向,有一缕很淡的青烟刚刚升起来。
他转回头,往上托了托竹篓。篓子里大黑和小墩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很沉很低的声音。
像什么在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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