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时我是她

当我醒来时我是她

小北的世界 著 现代言情 2026-06-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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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秋,陈嘉禾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当我醒来时我是她》,由网络作家“小北的世界”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秋陈嘉禾,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透明人------------------------------------------。,右手抓着吊环,左手护着胸前的帆布包。包里有昨晚加班改到凌晨的提案文件,打印了四份,用回形针别好,装在一个半新的牛皮纸袋里。她出门前检查了三遍。,旁边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的手肘撞到了她的腰。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道歉。沈砚秋往旁边挪了半寸,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些。。——在人群里找一个不碍事的角落,把自己折叠起来,...

精彩试读

透明人------------------------------------------。,右手抓着吊环,左手护着胸前的帆布包。包里有昨晚加班改到凌晨的提案文件,打印了四份,用回形针别好,装在一个半新的牛皮纸袋里。她出门前检查了三遍。,旁边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的手肘撞到了她的腰。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道歉。沈砚秋往旁边挪了半寸,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些。。——在人群里找一个不碍事的角落,把自己折叠起来,尽量不占用多余的空间。母亲说她“打小就不闹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庆幸,好像养了一个不用费心的孩子是件值得表扬的事情。,门开了,涌进更多的人。沈砚秋被挤到车厢中部,后背贴着另一个人的后背。她看不见那人的脸,也不需要看见。在这座城市的地铁里,每个人都是别人视线的**板。。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染成栗色,正在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口红。她旁边坐着一个男孩,两个人共戴一副耳机,头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和人靠得这么近是什么时候。。。她单手从包里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公司的群消息。周敏行发了一张截图,配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截图上是客户回复的邮件,大意是说昨晚提交的方案非常满意,整体方向很对。。。她写了十七个版本,熬了四个夜,最后一个版本是她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发给周敏行的。邮件标题是“第三版XX品牌年度传播方案——沈砚秋”,她记得每一个字。,她没有看到过。,但核心创意——那个把品牌slogan转化成用户视角的切入点,那个她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来的比喻——都是她的。。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自己应该生气,或者应该感到委屈,或者至少应该有什么情绪。但她什么都没感觉到,好像这件事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或者说,她已经被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
地铁到站,她被人流裹挟着走出去。出站口的闸机滴滴响了两声,她刷卡出去,沿着熟悉的路线走了七分钟,到公司楼下。电梯里遇见了前台小姑娘,对方看了她一眼,说“沈姐早”,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沈砚秋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她到工位的时候,部门里已经来了大半的人。周敏行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下来,隐约能看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大,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情绪。
沈砚秋把包放下,打开电脑,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茶水间的墙上贴着一张上周的团建合照,十几个人在日料店举着酒杯,她站在最边上,脸被前面一个人的手挡住了大半。
没有人注意到那张照片里她几乎看不见。
也没有人在意。
她端着水杯回到工位的时候,听见隔壁工位的何苗在跟另一个人说:“……敏行姐昨晚那个方案真是太牛了,客户当场就过了,听说预算还追加了百分之三十……”
另一个人说:“敏行姐确实厉害。”
何苗说:“对啊,怪不得公司这么看重她。”
她们没有压低声音。沈砚秋坐下来,拉开抽屉,把牛皮纸袋里的提案文件拿出来,看了几秒,然后放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嗡地响了几秒,纸屑落进下面的透明袋子里,像一小堆白色的雪。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
午饭时间,部门里的人三三两两结伴出去吃饭。陈嘉禾从他工位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钱包,问旁边的人:“去吃那家新开的湘菜吗?”几个人应声站起来,说说笑笑地往外走。
陈嘉禾路过沈砚秋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说:“砚秋,一起去吗?”
沈砚秋抬头看他。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笑起来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她认识他三年零七天了,知道他喜欢的咖啡口味是美式不加糖,知道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一个饭团当下午茶,知道他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一个小小的茧——据说是大学时练吉他留下的。
这些细节是她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像收集散落在生活角落里的碎玻璃,每一片都值得小心收好。
“不了,”她说,“我带饭了。”
陈嘉禾点点头,说“那下次”,然后转身跟上了其他人。
沈砚秋的抽屉里没有饭。她只是不想去那家湘菜馆——太吵了,而且她不知道该怎么在那种嘈杂的环境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
等办公室安静下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饭团。便利店的,金枪鱼口味,标价六块五。她在座位上慢慢吃,就着早上剩下的半杯水。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
母亲的消息:“你弟买房还差二十万,你攒了多少了?”
沈砚秋看着这条消息,咽下了嘴里的饭团。米粒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她喝了一口水才咽下去。
她没有马上回复。不是不想回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工作五年,月薪刚过万,房租三千,每个月给家里转两千,剩下的钱扣掉生活开销,存款大概还有不到十万。这是她全部的积蓄。
母亲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
没有问她上次摔伤好了没有。
没有问她最近忙不忙。
没有问她吃没吃饭。
只有“你弟买房还差二十万”。
沈砚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反复了三次。最后她回:“妈,我攒的不多,可能要等等。”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那个饭团。饭团的海苔有点软了,不再脆,咬下去的口感像是在嚼一张薄薄的纸。
午休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她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但没睡着。眼皮合上的时候,她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像她生活里所有的颜色都褪了一层饱和度。
下午两点,周敏行从办公室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杂志里走出来的职场精英。她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沈砚秋身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说:“砚秋,来我办公室一下。”
沈砚秋站起来,拿着笔记本和笔走进去。
周敏行让她把门带上。
“昨晚那个方案客户很满意,”周敏行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不过客户那边提了一些新的想法,可能需要再调整一下。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下周三之前给我新版。”
沈砚秋点头:“好的。”
周敏行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看起来很亲切,像是一个体贴的前辈在关心后辈。她说:“砚秋啊,你来公司也有几年了,我一直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这次方案客户能过,你也有功劳的。等年终评优的时候,我会提你的名字。”
沈砚秋知道这是客气话。
去年她也听过类似的承诺,前年也听过,大前年也听过。每年的年终评优,优秀员工的名单上从来没有她。那些拿了奖金和证书的人,会站在台前拍照,照片会贴在公司的文化墙上,笑容灿烂,像这座城市里所有被看见的人一样。
但她说:“谢谢敏行姐。”
周敏行点点头,低头看手机了。沈砚秋知道这是让她出去的意思,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她打开邮箱,看见周敏行发来的修改意见。一共十二条,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有些标注在截图里,有些写在邮件正文。沈砚秋逐条看完,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新版方案的框架。
她写得很慢,像在织一块地毯,每一针都要对齐。
写着写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光标停在文档的第一行,一闪一闪的。她看着那个光标,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周敏行让她改第十七版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砚秋,你这个创意方向挺有意思的,我帮你再打磨打磨。”
当时她以为是夸奖。
现在想来,那是在确认所有权。
沈砚秋把手指放回键盘上,继续打字。她知道即便这版方案改得再好,最后署名的人也不会是她。但她还是会认真做,因为这是她的工作,而她没有资格敷衍自己的工作。
她没有任性的资本。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砚秋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在电梯口遇见了陈嘉禾。他也在等电梯,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刚开完会。
“砚秋,”他说,“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沈砚秋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
三年零七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她脸色不好。以前他也问过“吃饭了吗下班了?”之类的话,但那些都只是同事间的寒暄,和对其他人说的一模一样。
“没事,”她说,“可能最近加班有点多。”
陈嘉禾点点头,电梯到了,两个人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沈砚秋看见自己站在他旁边,比他矮半个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色。
她看起来像一张褪色的照片。
而他看起来像封面上的人物。
“那个……”陈嘉禾忽然开口,“下周部门可能有个新项目,需要两个人配合,你有兴趣吗?”
沈砚秋转头看他:“什么项目?”
“一个视频传播的项目,需要写脚本和文案。”他说,“我觉得你文案功底很好,想问你愿不愿意一起。”
“你负责什么?”沈砚秋问。
“我是项目负责人,”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组个小团队。”
沈砚秋的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项目本身,而是因为“你愿不愿意”这四个字。他问她愿不愿意,不是通知她,不是指派她,是问她。
“好啊,”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回去研究一下资料。”
陈嘉禾笑了,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那我晚点把资料发你。”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在门口道别。沈砚秋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嘉禾已经走远了,背影融进夜色里,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转回头,继续走。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母亲的消息:“你弟的事你上点心,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沈砚秋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关了机,放进口袋,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的时候,闸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滴”,像是一个敷衍的告别。
地铁来了,她挤上去,站在门边,被无数人的身体包围着,没有一具是温暖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出租屋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沈砚秋爬楼梯的时候数着台阶——从一楼到六楼一共九十六级台阶。她数过很多次,每次都会数错,但每次都会重新数。
开门,开灯,换鞋。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是房东留下的,半新不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是她去年在花市买的,十块钱,养到现在,叶子倒是绿油油的,比她自己的气色好。
她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挂面,加一个鸡蛋,几片青菜,倒几滴生抽。端到茶几上吃,一边吃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看陈嘉禾发来的项目资料。
资料很详细,看得出他认真准备了。沈砚秋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要点,不知不觉写了三页纸。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别人花一个小时做的事,她花三个小时,因为她怕自己做不好。
她怕让人失望。
更准确地说,她怕让人发现她其实不值得被期待。
吃完面,洗完碗,洗了澡,已经快十一点了。沈砚秋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没有母亲的新消息。
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苏婉宁的朋友圈更新了两条,一条是下班后去健身房的**,配文“今日打卡”;另一条是她养的猫趴在窗台上的照片,配文“下班有人等的感觉真好”。沈砚秋给她点了个赞,然后退出了朋友圈。
她想给苏婉宁发条消息,但不知道说什么。她们是大学室友,曾经无话不谈,毕业之后联系渐渐少了。苏婉宁在外企做市场,每天忙着飞来飞去,偶尔约她吃饭,她总说“最近忙,下次吧”。下次下次,就没了下文。
不是真的忙,是不知道怎么在饭桌上解释自己这五年毫无变化的人生。
别人在升职,在恋爱,在结婚,在买房,在旅游,在学新技能。而她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五年,什么都没变——同样的公司、同样的工位、同样的出租屋、同样的孤独。
哦,变了。变得更沉默了。
沈砚秋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涌上来,像一个温柔的容器,把所有的不堪都藏了起来。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挤地铁。还要被忽略。还要写方案。还要假装不在意。
她在心里默数了几秒,不知道数到多少的时候,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远处有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叫一个名字。听不清是什么名字,但那个声音很好听,像风吹过空旷的地方。
然后,她沉进了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小时,她感到有人在推她的肩膀。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星晚,醒醒,该起来了。”
沈砚秋睁开眼睛。
她不认识头顶上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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