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说要二胎了，求我卖了县城的老铺子过去帮她带孩子。
我心疼女儿，把陪伴我半辈子的铺子六十万贱卖，欢欢喜喜拖着行李去了大城市。
刚到小区门口，亲家母拦住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亲家啊，您来得正好，我跟您说啊，您住进来可以，但有几条规矩。"
女婿在旁边点头：“妈说得对，妈，您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转身就在小区门口订了返程票，临走前我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
三个小时后，女儿跪在**站求我回去……
01
女儿说她要二胎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妈，我实在忙不过来，能不能把县里的铺子卖了，过来帮我？”
我守着那个早餐铺子，守了三十年。
它是我的根，我的半条命。
可女儿是我的全部命。
我说：“好。”
没有犹豫。
我找了中介，六十万，把铺子连带那个小小的二层阁楼一起卖了。
买家催得急，我收拾行李的手都在抖。
邻居张姐抹着泪送我，“你真舍得啊？”
我说：“为了孩子，没什么舍不得的。”
我拖着两个大箱子，坐了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女儿在的城市。
高楼密得看不见天。
我给女儿打电话，她说她和她婆婆、老公都在小区门口等我。
我心里暖烘烘的，一路的疲惫都散了。
远远地，我看见三个人影。
女儿想跑过来，被她婆婆一把拉住。
我走近了，亲家母脸上堆着笑。
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亲家母，路上辛苦了。”
我说：“不辛苦，不辛苦。”
女婿周伟站在一旁，低头玩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亲家母清了清嗓子，拦在我面前，挡住了我走向女儿的路。
“亲家啊，您来得正好，有些话，我觉得咱们得先说在前面。”
我愣了一下，“你说。”
“您也知道，我们家这房子小，您来了，只能委屈您住那个保姆房。”
保姆房我去看过，又小又黑，窗户对着通风井。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撑着笑：“没事，我睡哪都行。”
亲家母很满意我的回答，继续说：“这第二嘛，您也知道，现在大城市生活成本高。您住过来，我们也不能让您白吃白住，您每个月就交三千块生活费吧，不多。”
我的手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指节因为用力，绷得很紧。
六十万的铺子，我卖了。
三十年的心血，我不要了。
我来这里，是来给你们当免费保姆，现在还要倒贴钱？
女儿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用力拽她婆婆的胳膊，“妈，你说什么呢？”
亲家母甩开她的手，“你别插嘴，这是为我们家好。”
她看着我，仿佛在宣布一件天大的恩赐。
“这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下下砸在我心上。
“我们家周伟，每个月还房贷压力大。您卖铺子的那六十万，就先拿出来，给他把房贷还了吧。”
“这样，你们年轻人也轻松，我跟您，也能在这住得安稳。”
我旁边的女婿周伟，终于收起了手机。
他点点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尊重，全是理所当然。
“妈，我妈说得对。”
“您那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帮我们解决困难。”
“再说了，您总不能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脸。
看着我女儿那张毫无血色、想说话又不敢说的脸。
我忽然就笑了。
真的，笑出声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订票软件。
找到最近一班回县城的车次。
**，三个小时后发车。
我点了支付，付款成功。
然后，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对亲家母说：“房子，我不住了。”
又对女婿说：“钱，我不会给的。”
最后，我看着我那可怜的女儿。
我一句话都没说。
转身，拖着我的两个大箱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我没有回头。
走出几十米，我拿出手机，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把她和女婿，还有亲家母的电话，全部拉黑。
三个小时后。
我刚过**站的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