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员把我叫进办公室，神情严肃地交代任务。
“你们寝室那个抑郁的同学，你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
我答应得爽快，满心都是助人为乐的成就感。
可没过多久，我才发现，需要被开导的人，居然是我。
她半夜把我摇醒，说想死，让我陪她聊到天亮。
她翻我手机、查我聊天记录，说全世界只有我能懂她。
我成绩下滑，她说我不在乎她。
我想出去散心，她哭着说我抛弃她。
短短一个月，我整夜失眠，看见手机就发抖。
我捧着诊断书去找导员。
“老师，现在抑郁的人，是我......”
01
辅导员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姓赵，三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
办公室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发黄。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椅子有点凉。
他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表。
“温佳。”
他念了我的名字。
“老师。”
我应了一声。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
后背挺得很直。
他看着表格，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寝室的宋瑶，最近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宋瑶是我们寝室的另一个女生。
她平时话很少。
总是独来独往。
我们跟她不熟。
“挺好的吧。”
我说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跟她交流不多。”
赵老师把表格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她家里提交了休学申请。”
我的心跳了一下。
休学，这是一个很严重的词。
“为什么？”
我问。
“医院的诊断证明。”
赵老师的声音很低。
“重度抑郁。”
办公室里很安静。
我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一下。
又一下。
“老师，我能做什么？”
我问。
这是我作为**的本能反应。
赵老师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温佳，你是**，思想觉悟高。”
“这个任务，交给你最合适。”
我看着他。
“你们寝室那个抑郁的同学，你多陪陪她。”
“开导开导她。”
“让她感受到集体的温暖。”
“尽量帮她打消休学的念头。”
我听到这些话。
心里涌起一种感觉。
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一种助人为乐的成就感。
“好的，老师。”
我答应得很快。
“我保证完成任务。”
赵老师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
我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
走廊里有学生走过。
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开导一个同学。
帮助她走出阴霾。
这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我回到了寝室。
寝室是四人间。
另外两个室友周静和刘悦出去上选修课了。
寝室里只有宋瑶一个人。
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背对着门口。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很瘦。
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
我走过去。
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她没有反应。
我以为她戴着耳机。
我又敲了敲。
她还是没有动。
我只好开口。
“宋瑶。”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很大。
她终于动了。
身体僵硬地转过来。
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
她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情绪。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像是在看一个物体。
“有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
“没事，就是……”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看你在，跟你打个招呼。”
她没说话。
又把头转了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
有点尴尬。
赵老师说的任务，好像比我想象的要难。
寝室里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是宋瑶在说话。
“你回来了。”
我抬头看她。
她没有回头。
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像是在对我说话。
她的面前，放着一面小镜子。
她正看着镜子里的我。
02
开导宋瑶的第一步，是从一起吃饭开始。
晚饭时间，我问她要不要去食堂。
她摇摇头。
周静和刘悦回来了。
她们也问了宋瑶。
宋瑶还是摇头。
我们三个人只好自己去了食堂。
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