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长公主换面首后,谢公子悔疯了  |  作者:冰鲜柠檬水  |  更新:2026-06-18
再一次为了护住那面首被刺客划伤手臂后,我独自召了太医。
老太医一边上药一边叹息:「殿下千金之躯,那谢公子连最基本的护主之责都不懂,怎堪留在公主府?」
此时侍女递来他派人送来的字条,上面满是抱怨:「殿下遇刺定是平日树敌太多,连累我也受了惊吓。」
「府里伙食太差,若殿下连我都护不住,不如早些放我出府。」
我随手将字条扔进炭盆,转头吩咐内务府:「把名册拿来,本宫要换个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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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的镊子夹着棉团,压在我的伤口上。
我咬住牙,没有出声。
手臂上的刀口不是很深,但拉得很长,从手腕往上一路划到了小臂中段。
殿下,这一刀若是再偏两寸,就伤到筋了。」
我「嗯」了一声。
老太医把药粉撒上去,又说了一句:「老夫在宫里当差四十年,头一回见主子替人挡刀。」
我没接话。
他停顿了一下:「连护主之责都不懂,怎堪留在府中。」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开口,低下头继续包扎。
青禾的呼吸声都轻了。
我看着手臂上缠好的白布,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句话说中了。
一个时辰前,我从宫宴上回来。马车行至永安巷口,四面突然窜出七八个黑影。
护卫仓促迎敌,场面一时大乱。
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看见谢景行躲在马车后面,脸色发白,一动不动。
有一个黑影提刀朝他冲过去。
我跳下马车,抬手挡了一刀。
那一刀划开了我的袖子和皮肉,但好在谢景行没事。
刺客很快被护卫击退,死的死,逃的逃。
我捂着手臂站在巷子里,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谢景行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他要问我的伤。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殿下,你怎么不早点出来,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我当时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手臂上的血还是热的。
第二句是:「我就说今晚不该出门,偏要去赴什么宫宴,幸好没伤着我。」
第三句是:「快走吧,这一地的血好吓人。」
我把手从伤口上拿开,血又渗了出来。
青禾跑过来,脸都白了,扶着我上了车。
回到公主府,我让人去叫太医,又让人给谢景行送了一碗热汤过去。
他住西院,我住东院。
中间隔着一座花园,平日里他来东院要穿过一条游廊。
我坐在东院的暖阁里,看着青禾一趟一趟端进来热水和药,等了半个时辰。
他没来。
太医快包扎完的时候,青禾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递给我的时候,表情很为难。
我接过来展开。
上面是谢景行的字,清秀端正,他写字一向好看。
殿下:今日之事,殿下处置失当。刺客来时,护卫散漫,殿下身为长公主,竟亲自下车与贼人动手,成何体统?我受了极大惊吓,晚膳也未用,厨下送来的汤味道寡淡,实难下咽。望殿下整顿府中事务,莫再让我提心吊胆。」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没有一句问我的伤。
没有一句「你疼不疼」。
只有「成何体统」「受到惊吓」「汤味寡淡」「提心吊胆」。
我放下纸条,看着炭盆里跳跃的火焰。
老太医已经收拾好药箱,站起来朝我一礼:「殿下好生养着,三日后老夫再来换药。」
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我和青禾。
青禾小声说:「殿下谢公子他……」
「他今晚受了惊,」我说,「让他好好歇着。」
青禾的眼眶红了。
她跟了我六年,知道我的性子。
我把纸条折好,放在手边的矮几上,没有立刻烧掉。
窗外的风吹进来,炭盆里的火星子扬起来,又落下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白布的手臂,又看了看那张纸条上的字。
老太医的话还在耳边。
连护主之责都不懂,怎堪留在府中。
我在公主府养了他三年。
三年前,他在京城落魄,借住在同乡的客栈里,靠给人抄书度日。
我偶然在书铺遇到他,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书架前翻一本古籍,姿态清雅,不卑不亢。
我带他回了府。
三年来,吃穿用度,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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