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庶妹顶了身份，替她嫁进冷宫，替她背下谋逆罪，替她看着沈家满门倒在雪里。
她穿着我的凤袍，站在宫墙上笑。
「姐姐，你输就输在，太信命。」
再睁眼，我回到赐婚圣旨入府那日。
庶妹跪在我身边，手指掐进掌心，抢先哭出声。
「父亲，女儿愿替姐姐入宫。」
我看着她发颤的睫毛，忽然笑了。
原来，她也回来了。
第一章
沈府前厅的炭火烧得太旺，松脂味压着满屋人的呼吸，窗外雪粒敲在青瓦上，沙沙作响。
宣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站在堂中，尖细嗓音刚念到「沈氏嫡女」，我便听见身侧一声压低的抽气。
柳芷蘅跪在我右边，指甲死死扣进掌心，袖口那朵海棠被她攥得起皱。
前世，她也是这样跪着。
只是那时她哭得梨花带雨，求父亲让她替我入宫，说我自幼身子弱，受不得宫中风霜。
父亲心疼她懂事，母亲怜她情深，满府都夸她为姐姐牺牲。
后来我才知道，那道圣旨赐的是未来帝王裴砚珩的正妃。
他当时被贬幽禁，人人避之不及，可三年后，他会踏着血**，坐上龙椅。
柳芷蘅抢走我的名字，抢走我的婚书，抢走沈氏嫡女的族谱位置，最后坐上皇后之位。
而我被送去边地和亲，半路遇匪，被她安排的人剜了脸，折了腿，丢进乱葬岗。
我没死。
我爬回京城时，她已经凤冠加身。
她认出我，命人把我关进冷宫旁的废院，让我亲眼看着沈家被扣上通敌罪，看着父亲跪断双腿，看着母亲撞柱，看着兄长被拖出午门。
那夜雪大，她隔着门问我。
「姐姐，你后悔吗？」
我喉咙里全是血，只说了一句。
「若能重来，我绝不会再输。」
她笑得发抖。
「若能重来，我也不会给你半点活路。」
烛火噼啪一声炸开。
我回来了。
宣旨太监念完最后一句，厅中无人敢动。
父亲沈知衡额角渗汗，母亲周氏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
柳芷蘅忽然往前一伏，额头磕在地砖上。
「公公，父亲，女儿愿替姐姐入宫。」
满堂静住。
我垂眼看她。
她声音哽住，肩膀一抖一抖。
「姐姐自幼养在母亲膝下，千娇百贵，哪里受得了幽禁王府的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