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指尖悬在“收款”的地方犹豫。
一个声音劝我:这次不收,会不会直接没有下次?见好就该收手。
另一个声音说:不,远远不够,要这八万顶什么用。
我最终没有收,而是回了一句话。
[老公,陪领导要专心,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我。]
然后我在朋友圈发了张山路崎岖的风景照,配文:只要是和你走,什么路都不要紧。为你受的伤痛,每一寸都是值得。
陆季秒赞。
男人在恋爱时候,特别吃这套。尤其他这样父母早亡,孤儿一样长大的男人。他怎么能失去,一个全心全意只有他的女人呢。
所以他清楚自己舍不得。
我继续窝在沙发里看偶像剧。
……
第二天,我在医院停车场,踩着点,遇到王医生的车。
王医生摇下车窗同我打招呼。
“来复查啊?”
我很自然的扬了扬手里的预约单。
“不是啊,我来看乳腺,挂了张医生的号。”
我杵着拐杖,转身往门诊大楼的方向去。
王医生停好车,就拿手**了个电话。
张绪认得我。
他看见我,微微挑了下眉,随和道:“沈愿初……乳腺不太好?”
“嗯,体检有个三类的结节。”
“问题应该不大的,”张绪看完我病历,指了指检查室里面那道隔帘,“你到里面去,脱掉上衣,把**解开,我先触诊看看。”
我拄着拐杖走到帘子后面。
空间逼仄狭小,只有一张检查床和一把椅子,我脱掉浅色上衣,摘了**。
医院里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冷空气接触皮肤,我不由自主瑟缩了下,胳膊起了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张医生,我好了。”
外面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持续了几秒。随后有脚步声靠近,帘子被一只手从外侧掀开。
我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
白大褂妥帖地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也越发疏离。
我低低地笑出声,玩味道:“怎么是你啊?陆医生。”
帘子外面,张绪应该还在,我能听见他敲击键盘和偶尔鼠标点击的声音。
陆丛瑾面无表情地将身后的帘子拉拢,戴上医用手套。
“挺胸,别动。”
我照做。
他动作专业有序,从外围开始,一寸寸触摸过我的患处。
检查室内很安静,只有帘子外隐约的键盘声,和我们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
陆丛瑾目光低垂,专注地落在检查部位,完全是一副心无旁骛的专业姿态,很细致,来来回回搜索了几遍。
“陆医生,” 我忽然开口,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尾音,“有问题吗?”
他继续完成了最后一遍触摸,干脆利落摘掉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没问题,你可以穿衣服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洗手台边拿消毒液洗手。
我慢条斯理穿好衣服,掀开帘子走出去。
张绪点了点桌上的病历本。
“你的,记得带走。”
我问:“是要定期复查吧,下次复查什么时候?”
张绪往陆丛瑾的方向看一眼。
“复查的事,你要不问问陆医生吧,我没给你触诊,我也不清楚。”
“好,谢谢。”
我跟陆丛瑾一起离开的乳腺外科,一同走进电梯。
他要回住院部,而我要回家。
我出声:“以后复查都找陆医生你吗?”
陆丛瑾注视着显示屏上匀速变化的楼层数字,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
他没拿正眼看我。
昨天还与我做最亲密的事,现在却一副跟我不熟的样子。
我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