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有一次,林雨薇在看一本特别厚的书,看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陈默心里一紧。
她是不是累了?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温水。
然后端着水杯,走到她桌前。
林雨薇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给你。”陈默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很轻,“看久了眼睛累,喝点水。”
林雨薇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谢谢。”她说,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
陈默转身要走。
“陈默。”林雨薇叫住他。
陈默回过头。
“你每周三都在这儿?”她问。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他紧张得手心又开始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他支支吾吾,“我周三下午都没课,就来帮忙……”
林雨薇点点头,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看书。
陈默松了口气,赶紧走回书架后面。
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他再也不敢往她那边看了。
陈默开始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后的第二个星期,又干了一件事。
他打听到林雨薇周五晚上有门选修课,《西方艺术史》,在二教203教室。
那天傍晚六点五十,天刚擦黑,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
陈默揣着本从室友那儿借来的《艺术概论》,提前十分钟溜进了203教室。
教室挺大,能坐一百多人,稀稀拉拉坐了三四十个学生。
大多挤在后排,前排空荡荡的。
陈默一眼就看见了林雨薇。
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马尾。
桌上摊着笔记本和笔,她正低头翻看上一节课的笔记,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特别专注。
陈默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
他攥了攥手里的书,低着头,快步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他才敢抬头,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偷偷看她。
七点整,老师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话慢悠悠的,PPT上放着一张张油画和雕塑的图片。
陈默根本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他的目光越过前面一颗颗脑袋,牢牢锁在那个浅灰色的背影上。
他看见她偶尔抬头看屏幕,低头记笔记,手指握着笔,写得很认真。
有次她似乎遇到了难记的术语,笔尖顿了顿,微微偏头思考了一下,那模样看得陈默心里软了一下。
原来她也有这样的时候。
就这么偷偷看了两节课,陈默感觉自己像个**,但又控制不住。
直到第二节课上了一半,事情才有了变化。
林雨薇开始咳嗽。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一两声,她抬手掩着嘴,咳得很轻。
但没过几分钟,咳嗽又来了,而且越来越密。
她弯腰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但好像没什么用。
陈默坐直了身体,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她是不是感冒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雨薇的咳嗽非但没停,反而更厉害了。
她咳得肩膀都在抖,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还在试图记笔记,但笔尖在纸上划拉出的字迹明显乱了。
***的老教授也注意到了,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林雨薇的方向,但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陈默坐不住了。
他看见林雨薇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透着病气的潮红。
她的眼神也有点涣散,不像平时那么清亮。
她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