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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他嗓音干涩沙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怎么可能就没了?
熟睡的苏清遥被他的声音和动作吵醒。
她**太阳穴,柔弱地靠过来:“屿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屿川没有应声,只是死死握着手机。
苏清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机界面,隐约听清了“坠楼离世”。
她轻轻拍着陆屿川的后背,柔声安抚:
“屿川,你别慌,是不是晚汐姐又在闹脾气了?”
“我太了解晚汐姐了。”
“她一直就是这样,就喜欢闹脾气,故意吓唬你,想让你愧疚让步。”
“上次她不开心,还故意闹着要离家出走,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大概率是跟医院的医生串通好了演戏,故意装死博你的同情。”
这番话抚平了陆屿川心底的慌乱。
是啊,他怎么忘了。
八年以来,他一直觉得我用各种方式闹脾气,拿捏他。
白天我还在病房里跟他闹着要离开。
被他威胁之后便沉默顺从,想来是心里不甘,又想出了这种新把戏。
陆屿川缓缓放松,眼底只剩下不耐和厌烦。
他对着手机沉下嗓音:
“我知道是你在演戏,林晚汐,别胡闹了。”
“别跟着医生一起装模作样演苦情戏,我不吃你这一套。”
“立刻接电话!别再做这些幼稚可笑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医生沉默片刻,语气沉重:
“陆先生,我们没有演戏。”
“林晚汐女士她……确实于深夜坠楼,经全力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遗体现在停放在医院***,所有记录和监控全部属实。”
一旁的苏清遥紧紧挽着他的手臂,继续柔声劝说:
“屿川,你别被骗了。”
“医生只是例行通知,未必了解真实情况,我们不要轻信,亲自去一趟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万一真的是误会,我们也好把晚汐姐带回来,别让她再意气用事伤害自己。”
他宁愿相信我是在胡闹演戏,也不愿承认我真的离开他了。
“走,去医院。”
陆屿川猛地起身,动作仓促慌乱,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他一定要亲眼见到我,一定要亲口揭穿我这场幼稚的闹剧。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速疾驰。
一路闯过数个红灯,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像度过了很长的时间。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零碎画面:
八年前我青涩的模样,白天我泪眼通红绝望质问他的模样……
两个样子慢慢重叠,他心里莫名越来越慌张。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楼下。
见到匆匆赶来的陆屿川和苏清遥,医生上前一步,语气沉痛:
“陆先生,是我们的失责,没有注意到病人的情绪。”
“当时林小姐处于情绪崩溃状态,我们却没有派人跟着她……”
他抬手粗**断医生的话,声音冷硬不耐:
“够了,别再跟我演这场无聊的戏。”
“不就是没保住一个孩子,不就是受了点委屈?”
“林晚汐跟了我八年,为我生了八个孩子,我心里都清楚,之前答应过她,往后会一点点弥补,会给她名分,她无非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让步。”
“你们配合她演戏,无非是想从我这里讨些说辞,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苏清遥轻轻依偎在他身侧,附和:
“是啊医生,晚汐姐只是一时赌气,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别再吓唬屿川了。”
医生看着两人执迷不悟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辩解。
陆屿川猛地抬手推开了***的门。
他倒要看看,我这场闹剧,到底还要演多久。
工作人员上前,沉默地拉开最中间的停尸柜。
一层薄薄的白布,完整覆盖在一具单薄的身形上。
空气瞬间凝滞。